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努力睁开眼,模糊地看见姐姐被人反剪双手,脸上挨了耳光,嘴角也破了。
那些恶徒的笑声愈发嚣张。
怎么会这样?为何她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谁能来救救她们?
他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有血腥味不断上涌。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不能……不能就这么完了。阿姐……阿姐还在她们手里!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他要跑出去,找人,求救!里正,乡亲们,官府……谁都好!
“嘿!那小吊头想跑!”一个眼尖的仆从发现了他的意图,立刻追了上来。
应浅拼尽全力往前跑,可受伤的身体根本快不起来,没跑出多远,就被两个仆从一左一右追上,又狠狠掼在地上,然后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背脊。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仆从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意,“小吊头,这下跑够了吗?”
应浅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俨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他不肯认输,依旧拼命挣扎,杏眼里仿佛燃烧着火。
“啧,有意思,还真是个硬骨头。”
陆季明走了过来,踢了踢应浅的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嘛,就是这种硬骨头,掰断了听响儿,才最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像条狗一样,哭着求饶。”
陆季明笑了,微微抬手。
应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拳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四周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方才这群人还在嬉笑怒骂,吵闹不堪,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接着,一群身着劲装、身形高大的侍卫模样的人出现,迅捷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这群纨绔连同她们的仆从,牢牢困在了中央。
她们动作利落,眼神锐利,手中虽未亮兵刃,但那通身散发出的肃杀气息,绝非寻常豪门的护院可比。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脸上的猖狂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错愕与茫然。陆季明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下意识地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