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心绪复杂,最终只化作几个字,“日后别这样了。”
…
接下来几日,陈引璋的伤口已无大碍,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红痕,浅浅淡淡,但落在白皙的皮肤上,便有些明显,让他时常下意识垂眸遮掩。
这日,赵延玉又来到藏书阁,心念一动,拉着他坐了下来。
赵延玉又取来粧奁。用笔蘸了点胭脂,轻轻拨开他的发丝。另一只手,扳住了他的下巴。
笔尖轻轻落在他的眉梢。
陈引璋想闭眼,却又舍不得错过她此刻的神情。
她的眼眸漆黑,深处似乎有种要把他拽下去的色彩。
陈引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散发出甜蜜香气的沼泽,陷进去的他手脚沉重,无法动弹,只能被一点点吞没,而他也不想挣扎……就这样好了。
一点,一染,一勾,一挑。红痕化作了一片海棠花瓣。
花瓣边缘晕染得极自然,仿佛天生便长在那里,不仅完美遮掩了伤痕,更为他原本清隽温润的容颜,平添了一抹秾丽又别致的风韵。
眉头微蹙时,那花瓣似含愁;展颜浅笑时,那花瓣又似带喜,当真是宜喜宜嗔,别具风情。
画完后,赵延玉退后了好几步,远远端详自己的作品。又捧来铜镜让他自己看。
她笑道:“好了。如此,便不必总是留意遮掩了。”
陈引璋这才如梦初醒,对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不已。
抬手想碰触眉梢,又怕弄花了,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多谢……赵姐姐。”
……
陈引璋额角那枚特殊的“海棠花”,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起初只是相熟之人私下好奇询问,几番讨教,陈引璋才说是为遮掩小伤,赵相随手所画。
但“赵相亲手所画”,代表的意义可就不一般了。再加上这个粧容确实别致好看,于是很快便流传开来,风靡一时。
京中男子争相效仿,他们或对着铜镜自行揣摩,或请手巧的侍男、专门的粧郎帮忙,努力在自己身上复现那抹海棠风韵。
胭脂的浓淡,花瓣的形状,晕染的边界,都成了众人琢磨比较的细节。
因为这粧容的图案,恰似雨后初绽的海棠,清丽动人,故得名“玉棠粧”,又因陈引璋有“校书”一职,这粧容也被称为“男校书粧”。
……
“男校书粧如今可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