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是贸易的高峰期,四方商贾云集,往来交易货物,随之而来的事情也特别多,税收、市舶、货物交割,纠纷调停,同时还牵扯朝廷贡品和对外邦交,事务繁杂琐碎。
这次,和她一起去的是三皇子萧栀。赵延玉看得出来,这显然是皇帝在给年岁渐长的萧栀铺路,让她积累些政绩。
旨意下得快,动身也快。不几日,赵延玉与萧栀便带着一队精干属员及护卫,轻车简从,离京东行。
天高云淡,官道两旁草木染上或深或浅的斑斓色彩,枝头挂着累累果实。
路上,萧栀策马与赵延玉并辔而行。
她把缰绳松松挽在指间,闲聊着开口:“这差事怎么轮到我们来办了?你我本该在朝堂定策,如今却要跑到这青州码头,跟一群商贾打交道,真是杀鸡用牛刀。”
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在农在工,商贾之事,终究是末流,让堂堂宰相和皇子亲赴,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赵延玉闻言,却勒了勒缰绳,让马儿脚步更缓些,侧头看向萧栀。
“殿下此言差矣。商事看似琐碎,实则为国脉所系,民生所依。善为国者,不轻贱百业,须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青州海关通四海之货,连四方之利,这里的一厘一毫,都关乎着国库充盈与百姓生计,何来大材小用之说……”
“受教,受教了。”
萧栀笑着拱了拱手,却不知听进去多少。她策马悠闲的姿态,似乎对路边美景比这桩公务更上心。
……
一路行至青州,安顿下来。
随后便是接风宴,也在此宴上接见豪商巨贾。
宴席设在一处水阁中,华灯初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来自各地的富商簇拥而坐,其中有一位来自交州的富商姚元,身穿绯色锦袍,面容精致,唇角微扬,年轻贵气中暗藏锋芒。她不仅是交州最大的商人,背后也有官府世家的势力,隐隐是众商之首。
她率先带领众人向赵延玉和萧栀行礼。
接着宴会开始,十分热闹。众人谈天说地,聊些气候风物、此行见闻之类的话题。
最重要的自然是谈论商事——今年的货品、行情、税收、运输等等。
赵延玉不怎么说话,专心致志吃东西填饱肚子,有意把被众人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