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摊手道:“我们不过随口闲聊几句,又未指名道姓,晗郡主何必如此激动,急着对号入座呢?”
另一人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状,掩口惊呼:“哦……原来被罚的是懋王殿下呀?瞧我这记性,都给忘了。”
下一瞬,萧年却轻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盏温茶,指尖细细描摹着杯沿,眸光流转斜睨过去。
“晗哥哥,上回我不小心手滑,泼了你一脸热茶,那伤可好些了?”
“好……好得很!”
萧晗脸色瞬间惨白,又涨得通红,只觉得满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大步离去。
席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萧年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气定神闲地垂眸,轻轻啜了一口茶。“不讲他了,喝茶。”
……
话剧引发的热潮,终究是彻彻底底漫进了赵延玉的府邸。
黎兰殊平日里除了打理内宅,也免不了有些对外的交际应酬。
自打话剧风靡全场,鸣玉班的戏票竟成了京城社交圈里最新的硬通货。
那些与黎兰殊有往来的权贵家眷、富商内眷,如今见了他,寒暄过后,十有八九要拐弯抹角地提起此事。
“哎呀,听说榴园的戏票如今是千金难求?我家主君托人排了几日的队,也没能买到一张好位置的……”
“黎郎君真是好福气,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必早就看过了吧?”
“不知……不知赵相那里,可还有富余的票子?不拘什么位置,能进去瞧瞧就成……”
这些人自然不缺买票的银子,甚至愿意出高价。可话剧票如今是身份和路子的象征,能舒舒服服拿到好位置,那才叫真有面子。
黎兰殊手里自然有不少内部票,拿来做人情、送送礼,都是极好的。
反观赵延玉,她手中的戏票可谓是要多少有多少,却极少有人会找上门来向她讨要。
一来是赵延玉结交的多是朝中重臣、文坛名士、商界巨贾,个个都是顶尖人物,即便想要戏票,自有门路可寻,犯不着亲自开口;二来是真心与她交好之人,都知道赵延玉忙碌,不会为这点小事麻烦她。
至于那些算不上朋友的,除了自己要还给亲戚托请的,赵延玉自然也没必要理会。
赵延玉也确实很忙。
首先便是《朝闻录》。这份原先发源于江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