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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剧散场时,众人仍意犹未尽。
    一人问身旁友人:“明日你还来么?”
    朋友忙不迭点头,连声应道:“来,当然要来!以前的好戏连演十天八天也是常有的,这么精彩的新戏,我一场也不愿错过。明天我们早些起来,赶早来排队买票才好。”那人欣然应允,二人约好时辰,方才各自散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那人心中便惦记着昨日的约定。转念一想,此戏如今这般火爆,一日更比一日抢手,若是去晚了,只怕连园子门都挤不进。于是她悄悄起身,比约定的时辰更早出了门,只想抢先一步占个好位置。
    谁知刚赶到榴园外,便撞见了同样提早赶来的朋友。四目相对,二人都愣了一愣,随即心照不宣地讪讪一笑。
    即便如此,两人到得也不算早。园外早已排起蜿蜒的长队,榴园戏台本来容量就有限,人人都怕轮到自己的时候票已售罄。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前挪,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买到票,挤进了场内。
    今日上演的,正是赵延玉执笔的第二出戏——《茶花男》。
    幕布拉开,白惜珠缓步登场。
    他走到台前,光仿佛为他而亮,观众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光柱落在他身上,浮尘轻扬,却好像不忍沾染他似的,在他周围都暗淡下来、静默下来。
    论起外貌,世间从不乏美人,唯有带着故事的人,才最惹人怜惜。
    一个为生计所迫、出卖身体的男子,内心却至善至纯。世俗视他为不洁玩物,这让他痛苦,只好用放纵来麻痹自己。
    杜宛的出现,像是照进白惜珠生命里的一束光。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被珍爱。
    可现实的压迫并未消失,白惜珠为了所爱的人,最终选择牺牲自己、默默离开,以保全对方。至此,他的人格完成了最后的升华。
    用这样美好的品格去刻画一个伎男。或许正应了那句古语:“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戏近尾声,茶花男离世,杜宛追悔莫及。哀戚的琴声幽幽响起,前半场有多甜蜜浪漫,后半场的生离死别就有多悲伤。台下已是啜泣一片。
    角落里,一个戴着面纱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薄纱。纫秋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仿佛望见了自己的过往。
    散场时,人们的眼睛大多是红的,议论声也低沉了许多。
    “一个女子爱上伎男,最后伎男死了……听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却叫人回味无穷!”
    “茶花男不算一个好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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