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尚未开口,便有人抢先笑道:“旁人或有偏向,玉娘的话本子每一部都是开风气之先的新声,可见玉娘本就是锐意创新之人,这答案还用问吗?”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一片附和。
“再没有一个人能比玉娘更会写的了!只是不知……玉娘当初是如何想到要写《归来记》这样的故事?”
从前虽也有一些含有推理破案元素的话本,世人多称其为公案话本,大多写一位青天大姥娘明察秋毫,破获各类奇案大案,此类故事里,好人坏人泾渭分明,断案靠的是清官不畏强权、秉公执法,而非案情本身的有多么离奇曲折。而赵延玉笔下的推理话本,与传统公案话本全然是两条路子。
这也就是市面上跟风仿写推理话本的数不胜数,却始终拿捏不到精髓的原因。因为那些跟风之作——《XX录》《XX探案》,学的仍是公案话本的旧套,而非真正的推理笔法。
不过赵延玉倒可以说,自己多少也受了从前那些公案的启发。
“自古以来,为官者多重赋税农桑等显绩,视刑名断案为末流杂务,以致刑侦之术长期停滞,多依赖拷打逼供、占卜鬼神,冤狱丛生。
我笔下那些奇案故事,看似离奇曲折,内里藏的却是证据查验、痕迹推演、毒物辨识等实实在在的学问。”
“写这些,是盼着这些话本能如涓涓细流,渗入世道人心。
一则,若官员书吏能从中得些启发,办案时多一分实证,少一分臆断。二则,让百姓稍通案理,破除鬼神愚昧之论。三则,众人皆明法理,暗处便难藏污纳垢,这于清明狱讼、传扬正义,未尝不是一种敦促……”
一席话毕,满座恍然,皆露茅塞顿开之色。
周文敏慨然道:“多少人只知跟着别人写话本子,人家写什么自己就写什么,哪里想过为何要这样写一部话本。玉娘著书的真正用心,这般深远用意,寻常人如何能参透?”
说罢,她看向赵延玉的目光,愈发崇敬不已。
文会正酣,众人兴致高昂,趁热打铁,纷纷起哄。
“赵大人,既说到《归来记》,那后续的故事到底如何?霍明哲与华晟可还会遇到更离奇的案子?”
“求玉娘透露一二,解解我们的馋虫!”
赵延玉含笑摇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慢悠悠道:“诸位,这可就为难我了。《归来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