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背抵着门板,支撑着身体,而迦陵仰起头,继续着这个吻,只是角度变了,带来的感受也截然不同,更深入,也更虔诚。
站着终究是吃力的,她的膝不自觉地微曲,惹他声音愈发喑哑。“靠着我些。”
“好……”赵延玉从善如流,搂紧他的脖颈。
不知何时,两人纠缠着,跌跌撞撞地移向了内室的软榻。帷幔被扯落,层层叠叠地垂下,榻边悬挂的一道珍珠帘幕,不知被谁的衣角勾住,随着动作,珠串相互碰撞,被越拉越紧——珠帘绷到极限,蓦地断了线,成串落下,飞起四溅。
她逸出一声清笑:“一直在等我,对不对?连自己……也没有过。”
迦陵沉默半晌,耳尖染上绯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低“嗯”了一声。
他见众生草木、清风流云,皆是她。可清风拂面不是她,流云变幻亦非她。
肃州的大漠孤烟,佛窟的庄严静谧,都是极好极好的景致。可是他偏不喜欢。
连他一向沉醉的佛法,也再压不住这颗心。
遇见赵延玉,就像太阳升起,星辰便失了光芒。天亮了,星星其实还在,只是日光太盛,照彻山河,也让他眼中再无他物。
迦陵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便又吻了上去,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各处,心里一片柔和,宛如春水潺潺流动。
彼此掌心相贴,腕间那道旧疤,如同红线将两人系在了一起。
……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暮色沉沉,赵延玉只觉喉咙干涩,迦陵下榻,去倒来温热的茶水,赵延玉就着他的手喝了,才轻舒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就在这时,颈侧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赵延玉睁开眼,只见迦陵手中捧着一串璎珞,拨开她散落的发丝,将珠串轻轻系在她颈间。
迦陵微微一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珠串,每一颗珠子都是我亲手打磨的。”
赵延玉凝眸细看,那串璎珞当真是精致华美。有红玉石、黑玛瑙、黄玉髓、海蓝宝,还有虎眼石、金丝玉竹、天河石……每一颗珠子都各不相同,质地非凡。
“历代圣男皆有自己的内库,里面存放各方供奉,积年累月的珍宝玉石。这些,皆是自我降生之日起,便存于内库,伴我至今的。”
赵延玉看着他,指尖轻抚项间珠串,忍不住笑着问道:“送给了我……这算不算是,你的嫁粧?”
“若是你想,便算是。”
迦陵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只这温柔一眼,目光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