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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京郊的皇家马球场,秋风飒飒,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几匹骏马正在场上飞驰。
赵延玉与李秾各乘一马,执杆相逐。
李秾看准空隙挥杆一击,红漆木球划出弧线应声入门。赵延玉策马而过,勒住缰绳,喝彩道:“好球!”
一局罢了,李秾翻身下马,赵延玉也紧随其后,顺势扶住了身形微晃的李秾,笑道:“师傅,往后可得常这样出来走动走动,别总闷在府里对着那些文书。”
李秾抬手用锦帕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粗喘了几口,摆了摆手:“年纪大了,动一动便觉得浑身乏累,比处理公务还要耗心神。”
世人皆道文臣清闲,不必如武将般沙场征伐。
实则案牍劳形也极为损伤筋骨,腰痛腿痛、胳膊痛脖子痛的毛病缠上身,年轻时身强体健,还能强撑着不在意,可一旦上了年纪,这些旧疾便会悉数找上门,折磨得人不得安生。
赵延玉扶着李秾慢慢往回走,“师傅如今更该好好保养身体,切莫再操劳过度。
不光是多动,饮食上也需留心。我让人备了些上好的银耳、燕窝,还有温补的药材,回头给您府上送去,平日里让厨房常炖着用。还有,若是哪里酸痛得厉害,莫要硬扛。我知道一位极擅按摩、热敷、针灸的游医,过两日请她去您府上瞧瞧,定期调理,总有益处的……”
李秾笑着打趣:“你如今是宰执了,日理万机,倒有闲心操心起我这老婆子的身子骨来。说得头头是道,比我那府里的大妇还唠叨。”
“师傅!”
“罢了罢了,都便听你的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悠悠朝着屋内走去。
刚进厅堂,赵延玉便吩咐下人取来自己提前备好的暖身药茶,亲手递到李秾手中。
李秾接过仰头饮了几口,神色舒缓。
一旁伺候的侍男也上前为赵延玉奉茶。赵延玉无意间抬眼,目光恰好与侍男撞了个正着,而后微微一笑。
只这一笑,侍男眼底已涌起无限欢愉。
京中谁人不知,赵大人文秀俊美,姿仪绝世,是皎皎白玉般的人物。
不知多少人费尽心思,只求能在她身侧侍奉一回,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仙人般的人物就在眼前,还对着他……笑了?
侍男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心跳如擂鼓,手猛地一颤,杯中茶水顿时泼洒出来,尽数湿了赵延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