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赵延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一直觉得自己口才尚可,此刻却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李秾含笑走近,“傻孩子们,有什么话,回家再慢慢聊吧。”
裴寿容忙向她行礼,李秾摆摆手,目光朝旁望去——不远处另有三人也正走来。
萧逢依旧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摇着扇子,笑容灿烂,蔺如安抿唇浅笑,闻铮向她们微微颔首。大家彼此也都熟稔,互相打了招呼。
李秾笑道:“正好,人算是齐了,都去我那儿用饭吧。”
“恭敬不如从命。”
“今日又可蹭饭了!”
“延玉,你是不知,李府的莲房鱼包可是一绝!平日里想尝都难得有机会……”
“放心,今日想吃什么,都管够……”
笑语声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李府而去。
……
抵达李府后,赵延玉一路风尘仆仆,便先去厢房稍作梳洗。
铜镜前,她正动手拆开发髻,裴寿容随即走了过来,拿起一旁的梳子。“我替你梳。”
梳子缓缓梳过发丝,赵延玉闭上眼睛,轻声道:“你既然要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拦不住你,我就派人去接你了。”
“告诉你?你那时定是忙得焦头烂额,我何必再拿这些小事去烦你。”
赵延玉睁开眼,从镜中看向身后的裴寿容,眉头微蹙:“这说的什么话,什么麻烦不麻烦?再忙,接你的功夫总是有的。”
裴寿容从镜中对上她的目光,哼了一声,手下梳发的力道却依旧轻柔:“既然不是麻烦,那不如一开始就答应让我同来。说不准,到了朝堂上,我还能为你作个人证……”
她已经知道了赵延玉当殿坦白庭前玉树身份的事情。
赵延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是我怕连累于你……”
“你怕连累我?”裴寿容打断她,放下梳子,双手按在她肩上,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目光灼灼,“延玉,我不怕被你连累。我怕的是你一个人硬扛,怕你出事我却无能为力,怕你受了委屈却没人替你分担。那我这朋友,算什么朋友?”
她的语气一点也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静,平静之下往往暗藏汹涌,让赵延玉心头猛地一跳。
她迅速“滑跪”,认错态度良好。
伸手覆上裴寿容按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