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容行礼:“臣赵延玉,参见陛下。”
随后,尹蔷被侍卫押了上来,衣衫凌乱,步履踉跄,像只受惊的鹌鹑。她慌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站在百官行列中的杨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
大殿气氛骤然凝固。
杨真当即出列,将之前的指控又复述了一遍,并呈上所谓证据,一份湖州赈灾账本,以坐实赵延玉贪墨之罪。
内侍接过,呈至御前。
皇帝略翻了翻,抬眼看向赵延玉:“赵爱卿,你可有话说?”
赵延玉道:“请陛下容臣一观。”
账册递到她手中。她慢慢翻看,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杨真厉声质问。
“杨御史,您可知,我离开湖州后三日,州衙账房不慎走水,一应账目皆焚于火海。您手中这本……从何而来?”
杨真沉声道:“此乃湖州正义之士冒死取得,正是为揭发你的罪行!”
“原来如此。”赵延玉点了点头,合上账册,“那么,请陛下容臣自辩。”
她转向御座,目光清正,声音琅然。
“陛下,臣在湖州赈灾期间,所有钱粮调度、物资发放、人工雇募,皆留有明账。离任之前,为防后患,臣将账目分作三处置办。”
“其一,正本账册,一式三份,分别存于湖州府衙、江南布政使司、巡抚衙门,三处印信俱全,随时可供调阅比对。”
“其二,臣命人将赈灾期间所有领款画押、物资签收单据,全数誊抄副本,由湖州乡老、灾民代表、书院学子共同见证,封于特制木匣,存于湖州慈幼局公堂之上,钥匙分由三位乡老保管。此为民间公证之账,专防有人篡改官府文书。”
“其三,臣随身携带一套《湖州赈灾纪要》,其中不仅记录款项去向,更附有每一笔款项对应的灾民名册、物资发放现场画师所作‘领赈图’、甚至灾后重建工程前后对比之‘画影图’。”
赵延玉就这么迅速地完成了自证,仿佛早料到有人会算计自己。
其实,她不过是深谙一个道理——工作,一定要留痕!
赵延玉拍了拍手,命人将证据文书尽数抬上来,一抬便是好几箱。箱盖打开,里面全是一卷卷装订齐整的文书。
皇帝点了点头,让早有准备的官员出列,当堂核对。结果不言而喻,这些证据清晰明了,反倒是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