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带了点玩笑的口吻,“你没见那尹蔷如今是何等光景么?”
“妻主原本不必受这些罪的……”宋檀章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哽咽。
他每次见赵延玉受伤,都怕得要命,恨不得所有苦楚都加在自己身上,只求她平安无事。
于他而言,赵延玉早成了他命里的灯,灯若灭了,他余生便只剩一片漆黑的废墟。
赵延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吩咐,“去倒盏茶来。”刻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檀章愣愣应下,起身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赵延玉却不接,只命令道:“你自己喝了。”
他乖乖照做,仰头饮尽茶水,泪水渐渐止住,只余下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赵延玉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拍了拍身侧:“躺过来,今夜一同睡。”说着便拉过锦被,将两人紧紧裹在一处,裹成一团,暖意融融,“好好睡,别多想。”
宋檀章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静静望着她。
赵延玉心头一软,没忍住,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一下。
宋檀章也凑上前,吻上她秀美的唇角,一下一下,浅浅得像鸟啄似的。渐渐地,吻愈发深沉,情意缱绻,难分难解。
…
乌骊珠按剑而立,守在帐外不远处。
帐内隐约传来细碎的人语,伴着衣物摩挲的窸窣声响,乌骊珠闭上眼,浓密的长睫轻轻颤抖,像只残蝶。
那人的面容又浮上来——珠玉似的清俊,年轻的脸庞总似含着柔光。
帐内她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偏偏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乌骊珠眼中的光渐渐溃散,苍白的肌肤上,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在刀光血影中长大,没人教过他礼义廉耻,于他而言,这般念想,和杀人没什么区别,想做,便去做,也没有什么不应当。
可偏偏,对象是赵延玉。心里蓦地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未有过,令人茫然而痛苦。
寒光一闪。他反手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闷哼一声,眼神却重新恢复了冷澈清明。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