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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声道:“折煞、折煞虜庳了,大人高风亮节,虜庳敬佩!大人,车已备妥,请您移步。”
    赵延玉姿态谦卑,是她恪守为人臣子的礼节,可若是谁真的敢把她当戴罪之人对待?那才是瞎了眼,自寻死路!
    赵延玉上了马车,紧接着,又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拖了出来,正是尹蔷。
    赵延玉此次进京,顺便将她从牢中提了出来,一同押解回京,要在皇帝面前,彻底算清这笔旧账。
    尹蔷身穿囚服,头发散乱,形容憔悴,一看就是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她嘴上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向赵延玉所在的马车。
    随即,她被人粗暴地推搡着,塞进一辆四面透风、肮脏简陋的囚车。铁链哗啦锁上,将她牢牢拴在栏边。
    烈日当空,空气闷热,尘土飞扬,汗水很快浸透了囚服。与赵延玉相比,两人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即便到了这般境地,尹蔷眼中仍不见惧色,反而气势汹汹,满是怨毒。
    她猜想,这定是自己的夫郎杨氏在替她报仇——赵延玉不也要被押解进京、戴罪受审么?
    虽然她自己也身陷囹圄,可想到此处,心中便觉得解恨。她绝不信赵延玉真能一身清白,在朝廷彻查之下安然无恙。眼下那副模样,一定是在硬撑、强装镇定罢了!
    ……
    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盛夏酷暑,车厢内却清凉宜人,冰鉴里的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
    赵延玉难得卸下一身公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竟有种难得的度假之感。
    她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闲书,看得悠然自得,身上盖着一条云丝毯,长发披散在肩头,随意极了。
    宋檀章安静地坐在她身侧,正低头为她剥石榴。一边剥,一边放入一旁的白玉小碗中。
    宋檀章剥石榴的样子很好看,白皙的指尖缓缓把石榴剥开,红艳艳的果实像美人指尖沁出来的血珠子。
    让人无端想起一句诗——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赵延玉看书看得入神,眼睛都未曾离开书页,只微微张口,宋檀章便将石榴籽用银匙盛了递到她唇边。
    赵延玉张口接了,甜津津的汁水在口中溢开,她嚼完后,刚要找地方吐籽,宋檀章已抬了手过来,掌心垫着一方素帕,稳稳接住。
    赵延玉只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只说这东西太甜了。可宋檀章已经又剥出了许多,石榴金贵,就这么扔了实在可惜。
    赵延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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