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骊珠闻乐声起,手腕一抖,长剑出鞘,一个漂亮的起手式,身随剑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剑光如匹练划出,剑花挽转,身姿潇洒,步步生风,当真是赏心悦目。乐声也随之起伏,琵琶声脆,琴音悠扬。
舞至赵延玉席前,乌骊珠以剑梢轻挑酒壶,斟酒奉上,满座喝彩。
他缓缓笑起来。
那肤色极白,宛若终年不见天日的寒玉,被宴上温暖的烛火一照,又似新雪映上霞光。一双琉璃似的眼瞳,眸底仿佛跳动着幽微的磷火,艳丽至极,也夺目至极。他向来知晓自己颜色的好处,此刻更是将这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主君,请饮此杯。”
赵延玉也微微一笑,端起了那杯酒。
就在这时,乐声忽地又是一变!
琵琶与琴音同时拔高,急促如珠落玉盘。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咚声,一道火红的身影,旋入了场中,如一团霞云。
正是萧年。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席,换上了一身朱红舞衣,原本就漂亮的面容被这颜色一衬,愈发华艳逼人,顾盼生辉。
他入场后,眼风扫过乌骊珠,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讽意。
随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便只灼灼地锁着赵延玉,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一时间,场中二人共舞,竟难以分出高下,却又隐隐互别苗头。
萧年行云流水,一个飞身折腰,后颈微仰,身上的珠玉琳琅随之急响。他对着赵延玉的方向,唇角蓦然一弯,极尽张扬。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对面的乌骊珠似乎被他飞扬的衣袖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低呼一声,竟直直朝着赵延玉摔了过去!
赵延玉下意识伸手,乌骊珠不偏不倚,正好摔进她怀里,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席间响起几声低呼。
琵琶声和琴声都微微停滞了一瞬。宋檀章显然被这变故惊到,手指一滑,弹错了一个音,脸上露出些许慌乱。
黎兰殊却只是指尖微顿,随即神色如常,琴音未断,只是略略低沉了几分。
乌骊珠倒在赵延玉怀中,眉头微蹙,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眉眼楚楚,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不由觉得可怜。
“妻主……脚踝似扭到了,站不起来。”
说着,还将脸埋进赵延玉肩颈处,手臂勾了上来。
萧年稳住身形,看着这一幕,气得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