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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事尘埃落定,赵延玉乘马车回府。浑身疲累,还出了一身汗,便径直去了浴池沐浴。
    她慵懒地倚在池边,温热的池水漫至肩头,手边摆着清茶水果,水汽氤氲间,整个人被泡得四肢发软,昏昏欲睡。
    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梳理着湿发,水珠顺着发丝滑落。
    水声轻响,有人走近。来人半跪于池边,执起搁在一旁的玉梳,沾了水,徐徐梳理她的长发。
    赵延玉睁开眼,水汽朦胧间望见是他,唇角便漾开一抹笑:“兰殊,你怎么来了?这些事不必你……”
    黎兰殊垂下眼帘,手上动作轻柔细致,轻声细语:“不让我来……难道让什么不三不四的虜庳来吗?”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意有所指。
    近来乌骊珠侍奉得确实殷勤。
    黎兰殊早就看出这男子不一般,那做派像是风尘里出来的。就算成了府里的虜庳,但一日为伎,终身下贱,这是改不了。
    他就像赵延玉不慎踩进泥坑时,沾在鞋上的一粒污泥,肮脏又碍眼,却偏偏被她纵容着,迟迟不肯掸去。
    黎兰殊心底掠过一丝冷淡的讥诮。
    凭他那样的人,也配与妻主暗通款曲?
    暗暗嗤了一声。
    虽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一个是自甘下贱,一个是彼此倾心,这怎能相提并论。
    赵延玉拨弄着水面漂浮的花瓣,轻叹了一声。
    “他也是可怜人。”
    黎兰殊低笑,呼吸拂过她耳际:“可怜人……”玉梳被轻轻搁下。他俯身靠近,耳鬓厮磨。
    “那可怜人,平日在床上……都是怎么勾引你的?”
    “他也会这样对你吗?会……主动解开衣衫,求你抚慰吗?”
    赵延玉的眼眸被水汽浸润得格外黑亮,微凉的手指,顺着黎兰殊俯身而微微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
    指尖所触,是一片滚烫滑腻的肌肤,以及……意料之中的□□。
    黎兰殊浑身轻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赵延玉伸出另一只手,笑着去抚他的脸。
    “你吃味了?”
    黎兰殊攥住她的手腕,袖口已被她身上淌下的水浸湿。他蹙了蹙眉,声音低缓:“都怪妻主……衣裳都湿透了……”
    赵延玉眼波流转,轻声道:“横竖都湿了,不如全湿透算了。”
    “……如妻主所愿。”
    黎兰殊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解开腰间玉带。月白长衫随之滑落,底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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