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宋檀章端着一碗安神茶,出现在了门口。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托盘差点脱手,嘴唇轻启,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关上了房门,脚步声仓皇远去。
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咳咳……看来,这下……真不清白了……主君,您可要对我负责啊……”乌骊珠喘着气笑,脸色因缺氧而更显艳丽。
赵延玉手上力道加重:“你是故意的。”
“冤枉啊…是您把我拽下来的…”乌骊珠装模作样地挣扎。
赵延玉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松开手,在他剧烈咳嗽时,平静开口。“既然这么想服侍人,我成全你。”
……
“主君…主君饶了我吧…”乌骊珠泪眼婆娑地求饶,嗓子已经喊哑了。他又哭又叫,声音怕是早已传了出去。
烛泪落下,红痕斑斑。
手腕、脚踝、膝盖泛青。
赵延玉游刃有余,却半分温柔也无,连一个吻都不肯施舍。
当一切结束时,乌骊珠瘫软在地上,赵延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门开了又关,屋内重归寂静。
乌骊珠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缓蜷缩起来。
疼,确实疼。但奇怪的是,那颗常年空荡的心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角。他想起被压制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一只无处栖身的孤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枝桠,哪怕那枝桠满是尖刺。
“真是个疯子……”他自嘲地笑了笑,支起身子,走向屏风后的浴桶。水温已凉,他却毫不在意地滑入水中。
水面倒映出一张艳丽却苍白的脸。乌骊珠凝视着水中人影,思绪飘回多年以前。
他没有过什么卖身葬父的经历,而是自记事起便母父双亡,被青楼当作杂役养大。在那里,他过早地见惯了人世种种不堪,却也只是麻木地活着,以为人生不过是用尽力气喘一口气,再喘下一口气。
直到那年八岁,他躲在帘幕后偷听,听见老鸨低声笑道:“这般骨相……养两年,定更值钱。”
那一刻,他才真正听懂,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翌日凌晨,他用烛台砸晕看守,从狗洞里逃了出去。在那之后,他偷过馒头,睡过马厩,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