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赵延玉心头一震。她猛地抬头看向谢岫,正要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远处传来内侍的唱喏声:“陛下驾到,百官入朝——”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赵延玉站在队列中,耳边还回响着谢岫的话。
忽然,都察院御史出列,手持奏折,高声启奏:“陛下,臣有本启奏!巡按御史李秾,在江南任职期间,结党营私,交结地方豪强,收受贿赂,擅权专断,图谋不轨,臣已收集到确凿证据,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赵延玉脑中“嗡”的一声,她猛地看向御座之上的皇帝,只见萧华面色沉静,接过内侍转呈的奏章,慢慢翻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秾之事,既有御史弹劾,且附有证物,不可不查。然其毕竟是朝廷重臣,功过也需详审。传朕旨意:即刻夺去李秾一切官职,锁拿进京,交由三司会审,关入天牢,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旨意已下,有司即刻领命而去。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延玉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那股萦绕心头的不祥预感,终究还是应验了。
师傅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绝不会做结党营私之事,为何会突然遭人如此构陷?证据确凿?那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早有预谋,蓄意为之?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
……
早朝散尽,赵延玉在御书房外的回廊下站了近半个时辰。秋风吹过,卷起阶前落叶,带来丝丝寒意。
她知道此时求见风险重重,李秾已被定了罪名下狱,自己这番求情,无异于往火坑里跳,稍有不慎便会被牵连其中。
可她不能坐视不理,那是教她为官立身、护她一路顺遂的恩师,是她最敬重之人。
终于,殿内传来内侍的通传:“陛下宣礼部郎中赵延玉进殿。”
赵延玉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内,皇帝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并未抬头看她。
赵延玉双膝跪地,“臣赵延玉,叩见陛下。臣今日斗胆求见,只为李御史一案,恳请陛下务必查明实情!”
皇帝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你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徒儿。李秾收了你这么个学生,倒也不枉她一番栽培。英雌好娘,知道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