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赵延玉连忙加快脚步,上前行礼。
李秾见到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延玉,今日下值了?第一天去翰林院,感觉如何?可还适应?”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而行,朝着宫外方向走去。赵延玉便将今日在翰林院的经历告诉了李秾。
李秾静静地听着,步履沉稳,直到赵延玉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今日应对,急智是有的。”
“只是,延玉,入了宫闱为官,终究不比在师门做个静心求学的学生了。翰林院更是清贵机要之地,近在君前,一举一动,皆需慎之又慎。”
晚风拂过,卷起两人衣袂,李秾望着身侧年轻的学生,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与同僚相处得不好,担心她惹得什么麻烦,受了什么委屈。
“你年轻,有才气,心性也算沉稳,这是好事。但正因为年轻,更需懂得藏锋守拙。今日你能以趣闻逗笑陛下,是机变。可这份机变,用多了,用滥了,或是分寸稍有差池,便可能被视为轻佻、谄??。陛下今日觉得新鲜有趣,对你宽容赞赏,但你不可以因此不知分寸……”
“学生知道了。” 赵延玉认真点头,“天地君亲师,学生会将陛下视为君母,心怀敬畏,恪守臣节,尽忠孝顺。”
“君母?” 李秾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延玉,君母与生身母亲,可是大不相同的。在母亲面前,孩子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母亲或会责备,但终究是骨肉至亲,不会真的记恨,所谓‘亲母女没有隔夜仇’。可君母不同。”
“你在陛下面前,一言一行都要三思,万不可逆了她的心意。依着她的意思去做,有些事,陛下不提,你便绝不可再提。”
赵延玉有些惊讶,忍不住反问:“觉得陛下做得不对,也不说吗?就……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李秾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你怎知陛下是错了?又怎知,陛下不知道自己错了?
这世间,并非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啊……陛下坐了这么多年的龙椅,她心里,自有权衡。”
赵延玉若有所思。
“学生受教了。” 她低声道。
“陛下是圣明君主,雌才大略,日后多半不会有大的过失。纵使偶有偏差,朝堂上自会有老臣进言。退一万步说,便是满朝文武皆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