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秾得知赵延玉中了会元,自是欣喜非常。
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的青葱岁月,时光荏苒,如今自己已是提携后进的师长,而新一代的英才已然崭露头角。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她对赵延玉的欣赏与爱护之心,愈加深厚。
甚至沈太傅也派人送来了丰厚的贺礼。
然后,赵延玉依照旧例,拜会了“主考官”和“阅卷人”,她们对赵延玉印象极佳,只叹为何不是自己门下弟子。
而这放榜至殿试的短短一月,李秾亲自督导,对赵延玉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集中培训。
训练的重点,在于殿试的流程、礼仪、规矩,以及最为关键的——应对君王之道。
“……殿试出题,不似乡试、会试有迹可循,全凭圣心独断,难以预测。我对你的文章功底与见识已不担心,便不多在文墨上指点你了。但有些事,关乎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必须再三嘱咐于你。”
“殿试既是陛下亲自主持,题目亦是陛下亲出,那么,你便需对咱们这位陛下,有些了解。”
赵延玉屏息凝神,认真倾听。
“陛下,姓萧。圣讳华,年号神安,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
“陛下年少登基,即位之初,便展现出极强的手腕。彼时朝堂旧党盘根错节,势力庞大。陛下不动声色,扶持清流新锐,用以制衡旧官僚,分化瓦解,逐步掌权。其聪慧敏锐,擅于权谋制衡,于不动声色间,便能使乾坤扭转。”
“陛下在位初期,锐意革新,整顿吏治,清理庄田,抑制兼并,选拔贤能,可谓勤政爱民,有中兴明主之象。朝野为之焕然一新。”
然而,李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凝重:“然,帝王心术,深不可测。手握至高权柄者,必然多疑。纵是多年辅佐、功勋卓著的旧臣,亦曾有人因触及逆鳞,或卷入政争,而一朝倾覆,抄家流放,身败名裂者……”
“切记,在陛下面前,万不可存侥幸之心。陛下目光如炬,能洞察秋毫,许多事情,她心中明镜一般。你要做的,是细心谨慎,诚实以对。即便所言未必全合圣意,也胜过欺君之罪。”
“伴君如伴虎,此言非虚。陛下乃是君母,掌控生杀予夺,但终究……不能真以寻常仁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