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也是一凛,原来其中还有这等关节。这看似是送好处,实则是拉她下水,让她成为他人逃避税赋的保护伞。
“不过,” 李秾语气转沉,带着告诫,“此事虽属常见,朝廷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非光明正大之举。
若是做得太过,或被人抓住把柄,参上一本勾结豪强、欺隐田粮,轻则罚没赃款,夺去功名,重则下狱问罪,前途尽毁。其中的分寸与风险,需得仔细掂量。
你初入此道,毫无根基,贸然卷入,绝非明智之举。你昨日一概回绝,看似损失了些许浮财,实则避开了潜在的祸端,做得很好。”
赵延玉听了,心中更是庆幸。
“恩师教诲,学生谨记。” 她郑重道。
李秾欣慰地看着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她的学业上:“放榜之后,我调阅了你的试卷。帖经墨义,扎实无误,诗赋一项,文采斐然,意境高远,尤为出色,策问也比之前更有进益,虽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假以时日,必能更上层楼。你能在乡试中拔得头筹,实至名归。”
“以你如今的学识与心性,只要戒骄戒躁,继续用功,来年春闱,考取一个好名次,大有希望。”
“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在你这个年纪,可还没有这般成就。更遑论这世上,多少人皓首穷经,终其一生也止步于一个小小的秀才。当初在明州见你,我便觉得你是可造之材,如今看来,果真没有看错,没有埋没你这颗明珠。”
“恩师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赵延玉连忙谦逊道,“若无恩师收留指点,学生恐怕还在为前程迷茫,更别说有今日了。”
李秾摆了摆手,“你既已中举,按例,明年二月,便需进京,参加由礼部主持的会试,亦称春闱。会试中试者,称为贡士。”
“贡士本身,并无实职,不过是个资格。但其关键之处在于,凡考中贡士者,皆可参加随后由陛下亲自主持的殿试。
只要殿试之上,文章过得去,无有大的错漏或不敬之言,最终都会成为进士。
唯有中了进士,才是真正拿到了步入官场的通行符,日后方有可能扬名立万,施展抱负。”
她看着赵延玉,语气意味深长:“然而,考取进士,绝非仅靠文章学问。京城的水,比明州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其中关窍,错综复杂。还需有人脉引荐,有资源打点,要懂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