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出洞外一瞧,昨夜搁浅的大船竟被潮水推近了许多,离岸不过一里路,船身斜插在浅滩上,竟未翻倒。
鲁宾逊喜得拍手道:“皇天庇佑!合该我有条生路!”
她踩着湿软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海水,又攀着船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登上甲板。她不敢有半分耽搁,第一件事便是在船上细细探查,一一分辨物件的损毁与完好。
船舱虽进了水,所幸住舱密闭严实,里头衣物粮食竟还是干的,半点没有浸水受潮,麦饼、干果、腌肉都好好地封在陶罐与布袋里。
鲁宾逊见着糕饼匣子,饿虎扑食般抓了满把往嘴里塞,又解开衣襟兜了十来块饼子,边嚼边叹:“从前在府上吃山珍海味尚嫌无味,如今一块粗饼倒比龙肝凤髓还香!”
吃饱后,鲁滨逊四下翻检,见着大舱角落堆着几坛烧酒。
她拍开泥封咕咚咚灌了半碗,辣得直吐舌头,却觉胆气壮了几分:“正好拿来消毒驱寒!”
忽瞥见断裂的桅杆卡在船舷,心念一动:“何不扎个木筏运货?”
当下撸起袖子,寻来斧锯,将桅杆截成三段,又拆下舱门板子,用缆绳捆扎结实。忙活到日头偏西,竟扎成个八尺见方的木筏。
从此往后,沙滩上便多了她来回奔波的身影,她一趟又一趟地划着木筏往返于大船与岸边,船上的干粮、换洗衣物、斧头、锯子、锤子等工具,还有火石、棉被、书本等物,都被她一件件搬上木筏,尽数运到岸上。
但凡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她都不曾遗漏分毫。
在此期间,她便用搬上岸的木箱与厚木板,在岸边搭起一座简陋的棚屋,四面围得严实,暂且当作夜晚栖身的容身之所。
途中她也曾翻出几箱金银珠宝,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这些曾让人趋之若鹜的财物,竟一文不值,反倒不如一把小刀实用,她随手将其堆在棚屋角落,再未多看一眼。
这般忙碌了数日,一个深夜里,狂风再度骤起,呼啸的狂风卷着沙石,整整肆虐了一夜,待到天光大亮,鲁宾逊挣扎着起身,焦急地望向海边,往日里停泊大船的浅滩,此刻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海水,大船,早已没了踪影,想来是被昨夜的狂风巨浪彻底卷走。
她怔怔地立了许久,心头却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涌上一阵踏实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