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就有希望……
赵延玉咀嚼着这几个字,心神为之一定。
是,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她还有宋檀章在家里等着,还有裴寿容或许已经在想办法,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
“……我明白了。我得活着出去。”
“对,就是这个理。” 老犯人似乎笑了笑,“省着点力气,能睡就睡,能喝口水就喝口水。老天有时候也开眼。”
赵延玉不再说话,她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积攒体力。
赵延玉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时,牢中光线已愈发晦暗,想来已是薄暮时分。
正昏沉间,忽闻廊下传来“哐哐”锣响,是狱卒送饭的时辰到了。
不多时,牢门被推开,一名狱卒面无表情地提着半桶吃食站在门口,看也不看便猛地将桶往地上一丢便走了。
赵延玉扶着墙壁,缓缓挪到桶边,一股酸腐馊臭之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一看,桶中是些发黑的菜叶、黏腻的米块,混着不知名的残渣,分明是放了许久的馊饭馊菜。
这般气味与卖相,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口鼻,弯腰干呕了几声。
她正蹙眉隐忍,却见隔壁的老犯人早已蹲在桶边,毫无顾忌地用手抓着饭菜往嘴里送。
听到赵延玉这边的动静,她停下动作,隔着木栅栏低声说:“小娘子,别矫情了。在外头吃得是山珍海味,到了这儿,能填肚子不死就是福气。这玩意儿,闭着眼,咬着牙,也得往下咽。”
说着,她又从自己那边,掰了半个什么东西,沿着两间牢房木栅栏的空隙递了过来。
“接着,这个糙馍,还干点,好歹能抵饿。什么清高不清高的,在这儿都不顶用。若是硬撑着什么都不吃,身子垮得快,死得也早。”
赵延玉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糙面馍馍。
“多谢老人家指点……是我太……想不开了。”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资格嫌弃?尊严、体面,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碗馊饭、一个糙馍,终是被她尽数吃下。
……
第二天清晨,赵延玉就被两个狱卒夹起,拖了出去。她被带到一个刑房,正中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