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雨下得很大。
小小的降谷零站在门外,玻璃窗上反射出他抱着机甲玩具的身影,金发孩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阳台走。
“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又加班了吗?”降谷零的声音糯糯地,就要往阳台走。
就在这时,他透过阳台窗户看到另一个隐藏在角落的男人,举起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跪在地上已经有些许白发的诸伏景光。
那双猫眼仿佛听到了降谷零的呼唤,惊恐地扭过头来,一边摇着头,一边像是在大声喊着“不要过来——”
降谷零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听到枪声,但是为什么当诸伏景光狼狈地被枪放倒的时候,他还是听到了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
随后,铺天盖地的大火燃烧了起来,吞噬了一切。
好疼,真的好疼。
*
“呼。”25岁的降谷零猛地从睡梦中坐起身体,裸着的深色皮肤上全是汗水。
明明已经把空调打到最低了,但由于刚从噩梦中醒来,降谷零仍然觉得浑身燥热。
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场景,仿佛一场永远也逃不开的梦魇,如同一张网牢牢地把他困住。
降谷零感觉睡不着了,干脆站起身冲了个澡,坐在电脑桌前擦头发,眼睛往旁边一瞥,日历上的日期显示明天就是他正式出发去卧底的日子了。
摆在桌子上的东西他还没有收拾,那里有几张为数不多的他和诸伏景光拍摄的照片。
金发男人有些落寞地笑了一下,照片上的孩童依赖地靠在猫眼男子的怀里,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对方;还有诸伏景光带着还年幼的降谷零去钓鱼,结果两个人被暴雨淋成落汤鸡的照片。
只可惜,在自己10岁那年的盛夏,伴随着一声枪响,与自己年纪相差25岁的诸伏景光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声叹息慢慢地融化在了房间里,这些照片明天都会被寄存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如果自己卧底顺利还好,如果回不来的话……
“景光,到底当时是谁杀了你?”降谷零摸了摸照片上已经有些模糊的男人。自认为已经长大的降谷零可以直呼诸伏景光的名字。
“如果我不能定期给你扫墓的话,你可要原谅我哦。”
降谷零趴在桌子上,慢慢地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好像那个人还在一样。
*
盛夏里正在执行任务的苏格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揉鼻子,继续捂好了战术口罩。
“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