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夜风浩荡,卷尽后山沉浊阴霾。
    亥时末的清玄宗后山,火把灼灼燃亮田垄,跳动的火光撕开浓稠夜色,将整片花圃灵田照得通透分明。晚风掠过平整的新翻土面,拂动草木轻颤,也吹散了方才蛰伏暗处的所有阴私戾气。
    方才还稳操胜券、暗藏杀机的暗夜死局,此刻彻底颠倒乾坤、尘埃落定。
    密林阴影之中,周恒四人僵立原地,浑身血气近乎凝滞。
    从头到脚的冰凉,顺着脊背、四肢、骨血层层蔓延,将四人此前所有的傲慢、算计、阴狠、笃定,彻底碾成粉碎的惊惧与慌乱。
    周恒一身素白外门弟子袍,早已被夜露浸潮、被冷汗打透。他狭长的眉眼彻底褪去往日的骄纵淡漠,只剩难以置信的震恐与失态的狰狞。自入宗以来,他依仗外门圈层抱团之势,拿捏底层、欺压杂役、横行低层,从未失手半分。
    他从没想过,自己精心布局、天衣无缝、抹尽痕迹、借权兜底的栽赃死局,会被四个底层少年,以法理、轨迹、物证、灵韵四重闭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反向破局。
    最让他心悸的,从来不是败局。
    是这群被他视作蝼蚁草芥的少年,心思缜密、布局沉稳、心性笃定、配合无间,远比外门一众浮躁子弟要可怕百倍。
    身侧,赵磊粗重的呼吸彻底紊乱,攥紧的拳头死死颤抖,满脸凶悍尽数化作仓皇无措。他向来仗势起哄、恃强凌弱,习惯了以身份压人、以人数欺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绝境之中,不慌、不怒、不乱,反手锁住所有罪证、反向钉死所有祸根。
    方辰脸色惨白如纸,薄唇失尽血色,眼底阴刁钻诡的精光彻底熄灭,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作为整场栽赃算计的操刀之人,他最清楚自己抹去的记录有多干净、布局有多隐秘、后手有多稳妥。
    可顾砚秋手中那枚溯源玉简,以灵韵溯源、以天机追迹,无视纸面篡改、无视人为抹除,将他私动库房稀缺灵种、擅改宗门台账、蓄意构陷底层的罪证,死死钉死、不可逆、不可抵、不可消。
    最后方的许杨,早已没了往日跟风嬉闹的气焰,脑袋微垂、眼神躲闪,身子止不住轻轻发颤。年纪最小的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底层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泥,欺负老实人,终有反噬滔天的一日。
    四人噤若寒蝉,再无半分嚣张底气。
    花圃正中,四道少年身影并肩而立,稳稳扎根在火光中央。
    无风自动的衣袂、坦荡从容的身姿、条理通透的气度,与身后狼狈惶恐的四人、暗处死寂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