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假意松弛、杀机暗藏。
最平静的一天,往往是最危险的一天。
林禾轻轻靠近萧野半步,用气音极轻道:
“太正常了,不正常。”
沈言之微垂眼帘,低声回应:
“故意撤去明面压力,让我们松懈。今夜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萧野唇角浅淡一笑,轻声落下三字:
“等着就好。”
三人对话极轻、转瞬即逝,神色全程坦然如常,看不出半点戒备紧张。
分派结束,杂役尽数散场,各自奔赴差事区域。
晨雾渐散,日头缓缓爬升。
前院、中院、外门,一切如常运转。
后山花圃与灵田交界区域,风轻日暖、草木清新、地面规整开阔。
萧野独自走入田间。
他手持轻锄、步履松弛、姿态随意,一如往日那般,慢悠悠除草、松土、理垄、清杂。
动作不急不缓、不躁不贪,每一下都稳、准、轻、熟。
阳光落满他肩头,少年身影清挺单薄,看起来无害、温顺、普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一次落脚、每一次俯身、每一次抬手,都在无意识吞吐天地微茫灵气。
废灵田沉埋百年的底蕴,正在一点点、一寸寸、日复一日被他彻底盘活。
他的五感,正在悄然蜕变。
风声更清、草动更细、土息更明、人影更远。
寻常人听不见的细微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寻常人看不出的暗处痕迹,他一眼便能辨明。
……
辰时过半,后山小道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规整的脚步声。
不似杂役的仓促劳碌、不似外门弟子的散漫张扬。
脚步声不急不躁、沉而稳、清而正,带着常年修持养出的规整节律。
萧野动作未停、神色未变,眼角余光淡淡扫去。
山道尽头,缓步走来一名少年。
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身形挺拔修长、肩背端正、骨架舒展。
一身洗得发白的内门预备弟子青衫,布料朴素、无纹无饰,却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黑发整整齐齐束在玉簪之中,眉目清俊端正、五官利落分明,眼神澄澈、眸光清正,没有外门弟子的骄矜轻浮,也没有底层杂役的卑微怯懦。
他周身气质干净、沉稳、端正、内敛,自带一股常年自律、常年修心、常年守礼的端正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