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这是连带着昨夜对峙、连带着他帮萧野说理,一并清算。
最后,刘吏目光彻底落定在萧野身上,语气冷沉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
“萧野。”
“在。”萧野抬眼,眉眼依旧松弛清亮,浅浅笑意挂在唇角,不躲不避、不慌不忙。
刘吏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今日起,暂停全院清扫常规活计。调去后山废灵田,清理深埋残根、旧石、废土。灵田废弃多年,地下盘根错节、碎石沉土、枯木烂枝,尽数要翻挖干净、筛土分拣、堆料归仓。整片二十亩废田,日落之前,初见规整。”
话音落地,院中小声低语瞬间凝滞。
所有人都知道,后山废灵田是什么地方。
那是宗门早年废弃的修炼药田,地底堆满常年沉淀的废根、烂石、腐朽灵植残骸,土层板结坚硬、深埋杂物无数。
往年三四名壮汉杂役合力,整整一日也未必能规整半片区域。
如今二十亩废田,全权压给萧野一人。
这根本不是分派杂役活计,是明目张胆的——刻意刁难、极限施压、存心折腾。
周恒昨夜吃瘪,不敢当众动武、不敢明着追责,便借管事之手、借宗门规矩,用最体面的方式,往死里折腾三人。
明面合规、句句依规,实则私怨报复、层层打压。
刘吏扫视三人冷淡道:
“今日分派,各司其职、各守其岗、不许串岗、不许互助、不许替手、不许推诿。谁敢私相帮衬、擅改活计,加倍责罚、扣除当月粮饷,逐出杂役院。”
一句禁令,彻底封死三人互相照应的路。
昨夜三人并肩扛事、抱团安稳,今日便被强行拆分三处、隔离死角、各困一方、独自承压。
狠、准、阴。
说完,刘吏懒得再看三人一眼,甩手转身离去,留满院杂役各怀心思、低头散场。
一众杂役四散离去时,眼神各异。
有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有暗自同情、不敢多言的,有远远避开、生怕被牵连的。
底层世道,最现实、最凉薄。
谁出头谁遭殃,谁被针对谁孤立。
片刻间,空地只剩三人立在原地。
清晨风过巷口,吹得三人衣衫轻晃,明明并肩而立,却被无形的规矩硬生生隔开三处,各自承压、各自赴苦。
林禾抬头,眼底带着难掩的担忧,轻声开口:
“西角废书窖、藏经顶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