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再多也没用,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三个底层废物聚一起,还能翻起风浪不成?”
“随他们闹,左右都是供我们使唤的劳力,翻不了天。”
刻薄话语随风飘来,清晰入耳。
林禾眼底微涩,下意识攥紧指尖,心底隐隐憋屈。
沈言之眉头微蹙,面色淡沉,习惯性隐忍压火。
唯独萧野,听见这些话,脸上笑意半点没变。
他抬眼淡淡扫过那几名闲谈弟子,随即收回目光,转头对着身边两人轻松笑道:
“别听他们废话。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便说,咱们踏踏实实干活、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心性开阔、从不困于流言。
别人爱轻看、爱嘲讽、爱贬低,随他们去。
日子是自己过的,落脚是自己挣的,底气是自己攒的,从不是旁人几句闲话便能定义。
午后日头愈发毒辣。
萧野拎起工具,转身往后山走去。
青灰布衣背影挺拔松弛,步履轻快,依旧是那副不知愁苦、开朗无害的少年模样。
人前,他依旧是人人可唤、人人可欺、人人可消遣的卑微杂役。
人后,他有了照应、有了朋友、有了这座凉薄山门里,独属于自己的小小安稳与暖意。
后山风燥日烈,杂草丛生、乱石遍地。
他弯腰俯身,默默清理杂草、搬运废石、修整花圃。
汗水浸透衣衫,晒得脖颈发红,他依旧不急不躁、不怨不恼。
风过山林,叶响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