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倒是老实,日日任劳任怨,傻乐到底,不用提防。”
话音入耳,萧野笔尖一顿。
他反应极快,不惊不慌,面上毫无异动。
手腕轻轻一收,笔锋利落提起,随手将残纸一拢、墨块一盖,所有练字痕迹瞬间压在桌下,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慌乱。
做完这些,他抬身站起,随手拿起门边摆放的抹布,装作夜里收拾擦洗桌台的模样,姿态松弛自然,仿佛方才伏案练字全然是虚。
吱呀一声——
木门被人直接推开。
两名执灯巡夜弟子踏入屋内,灯火一晃,照亮简陋狭小的杂房。
两人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萧野身上。
见他立在桌旁,手里拿着抹布,神色坦荡、举止安分,半点异常没有,其中高个弟子随口发问:
“这么晚还不睡,在做什么?”
萧野抬眼,立刻恢复平日那副少年开朗无害的笑意,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随意:
“白日忙乱,桌上落灰,夜里无事,随手擦一擦。”
神态坦然、眼神干净,挑不出半点猫腻。
两名巡夜弟子本也没当回事,漫不经心挪步打量,目光扫过桌面,忽然瞥见桌角微微露出的半张带墨残纸。
纸边墨迹新鲜,一看便是刚写不久。
矮个弟子眸光微挑,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抽起那叠残纸。
纸页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迹尽数暴露在灯火之下。
两人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底浮出戏谑轻视。
“哟?打杂扫地的下人,还偷偷学写字?”
“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只懂扫地搬物,原来还认得笔墨?”
语气戏谑,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们从未将萧野放在眼里,只当他是无知无识的粗鄙杂役,此刻看见满纸拙劣字迹,只觉滑稽可笑。
萧野站在原地,笑意不改,神色自然,半点没有被戳破秘密的窘迫。
他不躲、不藏、不慌,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大大方方耸肩一笑,少年气十足:
“闲着也是闲着,夜里无聊,瞎画几笔打发时辰罢了,哪里算得上写字。”
他主动自贬、主动示弱、主动把苦练说成瞎玩。
越是卑微轻贱,越能让对方放下戒备。
高个弟子指尖捻着纸面,嗤笑一声:
“笔画歪歪扭扭,难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