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莉盈沉默一瞬,喻文友在旁边嘀咕的那句“女儿大了”,正好落进喻葭耳朵里。
“再大也是我女儿。”
许莉盈回了一句,倒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时间过得真快,霜霜都要结婚了,你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在教师公寓碰到的许阿姨吗,她认识你们学校一个副教授,听说年轻有为,长相不俗,你找时间跟他见个面。”
“我不想跟老师结婚。”喻葭补充,“还有公务员。”
“现在老师和公务员多吃香啊,工作收入稳定,压力也不大。”许莉盈说,“真找个普通上班族,他以后失业怎么办,到时候有你苦头吃。妈妈是过来人,而且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忘了当初——”
“妈。”喻葭打断许莉盈,心底的烦躁快压不住了,“过几天再说吧,我先去吃饭,不然回家太晚了。”
“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可能有点晚,不用特意等。”
在许莉盈念叨着“不要太晚回家”的话语中,喻葭挂断电话,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浓密的睫毛挡不住眸子里压抑的情绪。
酒吧门口,行人络绎不绝,大家盛装打扮,呼朋唤友,在麻木的生活里寻求一丝喘息。
酒吧logo旁边的镜子,清晰映照着喻葭那张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脸,气质因为妆造影响,从乖巧变得明艳。
好像平白多了一个身份。
喻葭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酒吧。
包厢在二楼,旋转楼梯在进门的右手边,距离吧台不远。
江远皓的朋友卢尘偶尔会在吧台调酒,大多数时候,他都呆在自己的小酒馆。
喻葭习惯性望向吧台,那里站着一个陌生调酒师,正欲收回视线,余光突然捕捉到吧台的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暗处。
黑衣黑裤,身上没什么饰品,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在光怪陆离的酒吧,实在算不上显眼。
然而,那张脸过于瞩目,想不注意都难。
他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坐在旁边的红发女人,妩媚动人,上半身斜向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有种在任何场合都慵懒随性的能力,看起来游刃有余。
此刻亦然。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强烈,他无视还在说话的女人,淡淡的目光移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她顿时有些懊恼,发错消息的尴尬随之而起。
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