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五秒什么决斗,不想活了就直接说出来啊!想让我杀掉你就直接说出来啊!非要说什么公平非要当恶人……你说话啊!”
尤里乌斯依旧在笑。以往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都会拨动他那头发,只是现在他那惯用手已经骨折,抬不起来了,那绺发丝也被血黏在脸上,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看着身上人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揉成一团的脸,大团大团的泪水坠落打湿了他的脸,让他的睫毛都不免因这场骤雨染上水雾。
“对不起。”最终,尤里乌斯这样说。
他有很多话想说,在之前、在现在、在以后。但此刻,他也只是说出了一句抱歉。
昴发现自己最近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不想回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有这么多眼泪,每次都以为自己估计把下半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可到下一次,下下一次,泪水还是笼罩了他的心。
“当初不是说最讨厌我吗?”尤里乌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怎么现在哭的人也是你。”
“少废话!”昴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衣服抹了把脸。他这一抹将脸上的灰也用泪水洗掉了,看上去有点滑稽。尤里乌斯想笑他像只花猫,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最后,也只是这样少见的,陷入了沉默。
“……我杀人了。”短暂的沉默后,尤里乌斯别过头,合上眼睛。
这里不是告解室,没有令人安心的小小环境,但至少,有个曾不止一次听他倾诉的“神父”。
昴知道尤里乌斯为何会说这种话。只要是了解他性格和为人的人,都知道那句话对于尤里乌斯来说是何等的酷刑。
不论是昴还是尤里乌斯,此刻都深陷噩梦之中。太阳照常升起,却没将两个仍旧活在夜晚里的人带到太阳底下。
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或者说那不能被称之为安慰,尤里乌斯也不会接受安慰。
他也不能对尤里乌斯说“没关系我也杀人了所有人都这样错的不是你”。那不是可以将人拉上来的绳索,那是绞索。
昴在过去时常嘲笑尤里乌斯生错了时代,他应该去中世纪或者异世界西幻类作品里当骑士的。而尤里乌斯也会露出他那堪称标志性的灿笑不落下风的接一句,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认知。
然而此刻谁都不说话,谁也都说不出话。
“被你杀掉的人……做了什么?”润了润干燥的嘴唇,昴截断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组织了一个,算是互助型的,小组。”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