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不能害怕,起码不能在昴的面前表现出害怕。好难,好难,脸上的肌肉好像没法控制了,不对,冷静,冷静下来,没有什么的,冷静下来奥托,笑一下吧,像以前那样。
一定得做到,一定做的到。以前都能做得到,没道理现在不行。
喉咙不自觉滚动,咽下口水,奥托扯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他从身下人的尸体上站起来,向着距离自己不到两步距离的少年伸出手。
这手又被很快的收了回去,奥托拼命在衣摆上擦着,他用的力气很大,将本就白皙的手背摩擦至粉红,通红,刺眼的红。
停下,停下——
“没事的,没事的,奥托,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昴跑过去抱住他,安抚着:“没事的,是他……是他先攻击我们的对吧?所以……所以,他——”
喉咙好干。
“所以,他死掉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没事的奥托他那样就算救下来也活不长了,这里没有药品和绷带,也没有医生他也…活不长的他,我们是给他解脱了,我们,我们……呕——”
昴跪倒在地。奥托急忙蹲下,友人将身体撞入他怀里,以一个很轻柔的力度。
“昴……”
“奥托……奥托……”
眼泪浸透奥托胸前的衣服,压抑的哭声接连不断的冒出来。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没有药,我不知道哪里有药,这里也没有医生,奥托……斧头上有锈奥托,奥托……”
昴的崩溃是一瞬间的事,但他很快又从情绪的包裹里挣脱出来。幸运的是,正如奥托所说,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并不是太严重。
但这个不严重,也只是较当时心里最坏的准备而言。
纵使如此,斧头上面的锈迹和附着的细菌可能导致的结果还是让昴不愿多想。着急忙慌从包里掏出水冲洗伤口,要不是奥托阻拦,昴能把水都给用光。
昴将自己的外套内层给拆开,撕成一条条的给奥托包扎了伤口。做完了这一切,天也差不多彻底亮了。
“也许谁手里拿到的是药。”这时候的昴充满了信心,并对此深信不疑,仿佛这不是个概率事件。奥托对此持悲观态度,但他不想打击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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