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没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姜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对着窗玻璃,但窗玻璃因为光线反射,她映入眼帘的是他注视着自己的样子。
她埋头忍着烫又试了一口热牛奶,“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沈淮序叉了一口牛肉丸,把一只丸子咽下后才缓缓开口,“今晚出事的是我妈妈。”
“高龄产妇,早产情况不太好。刚下台,就接到继父给我打的电话。”
他停了停,没再继续吃东西,两手捂在纸杯处想要汲取一点暖意,“她怀孕了有近四个月才和我说,我也一直没发现。”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年纪那么大了,还有很多并发症,她都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姜随把那包薄荷糖拆开,倒了一颗在手上,递给他。
“其实她一直没什么安全感,我后来才想明白。她始终觉得自己在这里需要一个跟她和他的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觉得不安全有隐患,她需要一些什么可以联系的依靠。”
沈淮序伸手拿起那颗糖,姜随抽回手,她没有发表感言,只是空出一个给他发泄的空间。
良久,便利店放了首很不应景的歌,姜随放下杯子,拿了颗薄荷糖丢进自己嘴里。
“淮序,你理解她,尊重她,从知道到现在也是一直自责和心疼她。”
“每个人对待问题的处理方式不一样。”姜随偏过头来看他,“阿姨想要通过这个孩子来获得安全感,是她的课题。她一切平安,以后也会健健康康。有些问题,你替她解决不了。同等,你的问题,她也没有办法通过她的途径来弥补。”
“你说得对。”沈淮序开口,语调相比前面稳了些,“她一切平安,绳子在自己手里也会安心些。”
“所以啊,别再想了。”姜随又撕开一颗糖,将冰水一同送到他面前。
沈淮序一并接过,把剩下的薄荷糖收进口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