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腊月,年关在即。欧志武这次午觉睡得有点久了,她醒来打了一通越洋电话,谈话结果却令人失望。
这会儿,天空忽地下起来雨,站在阳台上的欧志武低头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嘴里反复喃喃道这句话。
“妈,我说得是真的,我真的病了。”
她连什么病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等来的却是远在海外带孙子的田燕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田燕兰那边是清晨,她忙着给儿子儿媳还有大孙子做早饭,没时间听欧志武絮叨。
“这年头谁没病啊。我还胳膊疼腿疼,我跟谁诉苦去。这么大人了,有病就去医院,怎么越长大越矫情了,别说些没用的。记得把家里打扫干净点,房子可不是让你白住的。”
不奇怪田燕兰会这么数落欧志武,她手中的天平从来都是倾斜的,最重要的从来只有那个她捧在手心里的优秀儿子欧志颂。
一直以来的欧志武在父母面前都是尽量保持乖巧缄默。田燕兰在外人面前对欧志武的评价就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话都不会说,也不知道像谁。
三个月前,欧志武辞职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单身未育且连朋友都没有的她如果病情发作,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会很惨。
清醒时刻的人生都这么苦,难得糊涂的时候她选择趁早离开。
本来还拿不定主意,假如田燕兰那边得知她的病情但凡有所言语上的安慰,或许欧志武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
今晚,就是现在。
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突然大笑起来,手里屏幕裂了一条缝的手机比她平时还要沉默,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扔到了楼下,转身穿过客厅,生无可恋地回到卧室。
这个卧室是高中搬来鹿城住的新房间。不过跟她一直以来住的卧室并没有任何区别。她的卧室依旧空间不大,还有就是同样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上学的时候因为欧志颂抢走她的闹钟,下一个闹钟到来之前,好几次因为没有闹钟响以及看不到天明而非主观性的迟到。这个迟到不仅挨老师骂,连知情的父母也骂她生性懒惰。
一米二的小床、欧志颂用旧的书桌,不怎么结实的简易衣柜,填满了她的卧室。按说,父母跟随欧志颂去了国外也有几年了,她大可住在欧志颂朝南的大卧室里,可是她没有。她生怕哪天父母乍然回国,看到她的所作所为大发雷霆。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