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正常?”雨师言嘴角抽了抽,目光不自觉移到了盖着腿的薄毯上。
杨巳娘一咧嘴,便是如数家珍:“大当家为人和善、知书达理、温婉端庄……”
“你念的那点书全都用上了吧?”没一个对的,雨师言没等她说完就让她出去了。
为人和善——地上的血没轮到你洗是吧?
知书达理——孝敬师爷的银子你出的是吧?
温婉贤淑——跟县令卖惨的时候避着你了是吧?
雨师言翻着《大庄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拉开抽屉便瞧见那只玄云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是他的真名吗?如今大庄国姓为“楚”,贵人的名讳还真是无从知晓,竟无人提起过祉王世子名什么。
东西,是时候还给他了。
这次商引下来得极快,衙门刚上值就派人直接送到了镖局。
走水路要备许多东西,雨师言本要亲自去核,杨巳娘在后面推轮椅。
“杨姑娘,我来吧。”
雨师言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拒绝便察觉到他已经附身附在了耳边:“云师傅在后面看着,大当家也不想师兄被牵连吧?”
师父什么时候……
“君兄所言差矣,”她吞咽了一下,还是坐得端正,“我还挺希望越兼落入师父魔爪的。”
“这会儿又叫‘君兄’了?”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见二人亲昵耳语,船边的越兼一开折扇:“石榴,你可能真的要有姐夫了。”
“我阿姐的魅力那是必须的……”
“嘀咕什么呢?”轮椅推近,雨师言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二当家,“干粮、药材、清水、草料……都点清楚了么?”
雨师榴吐了吐舌头:“我点过一遍啦,阿姐在点?”
越兼悄悄探头,一不小心跟云师傅对视了,慌忙假装没看见错开视线。
备用的绳索、防水的油布,还有祭河神的杂物,一箩筐一箩筐装着。
杨巳娘拿着清单在念,雨师言一样一样地检查,君琢依着她的节奏推轮椅。
她点头或摇头,偶尔说“这个不够好”“那个多带点”之类的。
“珞舟,”越兼扑着扇子,跨步过来,“你之前说这一趟镖白押,真的假的?”
雨师言寻思着自己以前也没有骗过他啊:“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