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徐斐然,雨师言又遣杨巳娘去请越记的少爷小掌柜。
她直言跟人家要五百石粮食做好事。
“好好好,先前只是刀山,这回是火海?”越兼扇子都差点拿不稳,“雨师珞舟,若是几十石我或许能磨一磨,你要五百石就真不是我不帮你了!”
雨师言叹了口气:“早就知道你做不了主——那还请师兄帮帮忙把越叔父请过来,我来谈。”
越兼倒也够义气,只是请人便帮了这个忙。
越老爷留着乌黑的长须,两只眼睛一看就是在商场上滚打摸爬多年的老狐狸了。
“早听知周说贤侄煮的一手好茶,我还是第一次品尝。”
“叔父客气了,倒是言先前怠慢,今日要好好招待您才是。”
倒茶、品茗几道工序之后,雨师言切入正题。
“五百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越老爷抚了抚乌黑长须,“贤侄,你要知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知周与你只是师兄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好心肠的。”
“叔父,我晓得您的意思。”雨师言笑了笑,指尖微动指向东边,“城东那家挑着‘陈’字旗子的粮商,您可去瞧过?”
越老爷点了点头:“自然。他卖的粮食最贵,二百文一石。可就以品质来说,他那些粮平时也要八九十文一石。”
“是酿夏花酒的好原料吧?”雨师言目光定定。
越老爷眼中亮起一抹赞许:“哦?的确如此,贤侄识货啊!”
“您想啊,官府若是有粮可放六十文一斗了,那他能不降价?”雨师言眨了眨眼。
越老爷眉头一皱:“但他那些粮平时也要八九十文一斗……”
“诶~!”雨师言压低声音,“他把价格高的好粮拉到咱们这儿没收成的地方来,就证明他脑子不怎么样了!”
“到时候大家都六十文,就他的粮成本高卖不出去,您出七十文一斗他能不卖吗?他那儿可足足六百石的好粮呢!”
“不信的话,”雨师言又是拍拍手让杨巳娘递来算盘,“您可以算算这笔账——仓里五百石陈米换六百石上等米,划不划算?”
越老爷将信将疑,拿过算盘算了一阵:“不,那依贤侄所说,我搭进去五百石存粮,还要花七十文一斗去进粮——依然亏啊。”
“还没完呢……”雨师言干笑两声,“若是您答应,我出面去与县令谈,您出了五百石那么一直到明年今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