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爷爷就在那边,言姐姐我带你去!”
罗银珠蹦蹦跳跳似乎想凑过来推轮椅,君琢垂下眼帘看向她。
小姑娘眨了眨眼,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退后两步,人都变拘谨了。
雨师言抬头瞧他神色,也是愣了一下:“……别吓着孩子。”
“在哪儿?”君琢也许放缓了神色,“还请罗姑娘引路。”
“在、那边,大家都随我来吧?”罗银珠声音都不跳脱了,缩了一下脖子,悄悄瞥了一眼越兼。
越兼看君琢那张板着的脸臭臭的,也是咽了口唾沫。
看惯了珞舟那张笑面虎的脸,见着这位兄台的冷脸竟然渗人。
蓬水园引出了一小股水流做曲水流觞围席,杯盏碗碟在清波中打着转,时而疾驰时而缓行。
用过这曲水流觞后,便是乡里举办的笄礼、冠礼。
大家都是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来的,可雨师言还是那一身软翠色对襟长袍。
周围渐渐安静了,像是老夫子突然巡堂,没人敢说话。
“咳,”雨师言轻轻敲了一下君琢的手背,“别那么严肃,吓着孩子了。”
“我很严肃吗?”君琢皱了皱眉。
状师表示:“像徐县令升堂。”
“这样呢?”君琢两边唇角略微勾起。
“……还行,”雨师言干笑两声,面向众人道,“诸位不必拘谨,往年如何今年还如何就是!”
“好!咱们听大当家的……”
“嗯嗯……”
零零碎碎拉家常的声音这才又起来了,但也比方才要压低许多。
罗金珠这才捧着茶碗过来:“言姐姐,你新招的伙计吗?怎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是、友人。”雨师言颔了颔首,微笑道。
“友人?”罗金珠温杯烫盏之际抬头打量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打趣道,“我倒是还没见过言姐姐身边有容貌这般出彩的友人呢。”
“那是你见我友人见得少,我友人可多了……”
“真的假的……”
罗老爷去帮忙准备仪式了,便由罗金珠先招待雨师言二人。
银瓶注水,“咕噜——”一道细长的水柱从壶嘴泻出,击在盏心。罗金珠手腕发力,筅齿破水。
或春蚕食叶,或雨打芭蕉,盏中茶汤开始旋转,茶粉被晕染成一片淡绿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