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言松了口气,她等的就是这番话。
“徐县令,被告王鹫先是威逼利诱、干扰诉讼,后以败坏女子名节为由胁迫原告撤诉,其心可诛。案情已明,铁证如山——恳请县尊大人依律判决,以正视听!”
二十杖打完,几个衙役又合力将他拉下来,让他在堂下跪好。
徐斐然端坐堂上,目光从王鹫身上扫到史大柱夫妇,最后落在雨师言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他最后一次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本官已查清本案全部事实。被告王鹫,虽有纳妾之心,却无婚配之实。父母不允,民女不愿,强留银钱,私书文书,将史芳娘强行抢入府中,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他拿起案卷,开始宣判:“现判决如下——”
“一、王鹫所持纳妾文书,无史家二老签字画押,视同伪造,即刻销毁!”
“二、责令王鹫今日之内将史芳娘完好无损地送还史家,并向史氏夫妇赔礼道歉。所谓买妾银一百贯,查抄充公,赔偿予史家姑娘。”
“三、王鹫略人为妻妾,属实。依律当徒三年,以儆效尤!”
“徒三年……”王鹫愣了愣,而后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徐斐然吼道,“你不能判我!我根本没有碰史芳娘,我家中可是好吃好喝供着她!”
徐斐然端坐反问:“你已构成略人重罪,难道本官还要你切实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之后才能判你?”
“你……你!”王鹫上前两步,“我姐夫是江州刺史吕相旬,你一个六品小官若是敢,我要你好看!”
史家夫妇呼吸一滞。
雨师言亦是握紧了轮椅扶手,齐鹤县属江州,那吕刺史是祉王清君侧之后新派下来的,王鹫也是跟着他才迁到齐鹤。
若是官官相护……
“呵,”徐斐然反而向后靠了靠椅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案到此审结,如有不服,可向上级府衙申告。退堂!”
堂外欢声雷动,高呼“青天大老爷”。
王鹫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被两个衙役拖了下去。
史大柱和张三月喜极而泣,对着堂上不住磕头。
“真判啊?”雨师言转头瞧了瞧被拖走的王鹫,还以为打几杖、还了人、双方和解这事儿也就罢了。
她嘀咕的声音被徐斐然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