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裴云和孙无羁还是时不时的拌嘴,也和赵斟拌嘴,有事甚至会动手。
赵斟打不过裴云,气急了,嘲讽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裴云一手提着裙摆,踩着他的背将他按在地上,一手抄着不知从哪里顺手拿的烧火棍,抵住赵斟的脖颈,气势汹汹的怒骂:“我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浪荡子模样,你才该一辈子娶不着妻!”
赵斟闻言,脸上怒色却僵住,似乎是想到了更好气裴云的话:“那不是正好么?你嫁不出去,我娶不着,你正好配我,天作之合!”
裴云停了,一棍子打在赵斟背上,满院响起赵斟的哀嚎。
卫寻抱着剑,倚在门边,看着这副景象,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满院霞辉中,孙无羁则在院中给崔清姀施针,这几日过去,崔清姀的状态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孙无羁回头对江映薇低声说道:“那位裴姑娘,脾气可真火爆,不是好相与的,还好小薇儿不像她,不然,啧啧啧……”
江映薇忍不住掩嘴一笑:“孙叔叔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裴姑娘虽然脾气火爆,但其实她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孙无羁摆摆手:“我可没见过动不动就要杀人的豆腐心。”
说完,便继续给崔清姀施针。
卫寻对着那拳脚相向的二人说道:“你们二人可真是绝配了,今日恰好中元节,打成这个样子,夜里如何一同出游赏月?”
赵斟板着青紫的脸冷哼一声:“谁要跟这个恶毒的女子出游了?!”
“还敢这么说我,可别忘了我可是你——”
裴云差点就要说出是赵斟上官,但及时想到孙无羁还在院内,便适时戛止。
江映薇意外道:“这么快,竟到中元节了??”
她好几日未出门了,只有刚到扬州那天下午和裴云一起出门采买,裴云不愿和她说话,她也不好要求在城中逛逛。
中元节是地官赦罪,官民同乐之日,这天不得宰杀渔猎,全民素食。
江映薇在江府那些年,只隔着院墙,看过夜空的烟花。
卫寻道:“是啊,江姑娘今夜可要出去逛一逛?”
孙无羁这才说道:“是了,小薇儿,每到中元节,扬州城都热闹极了,小薇儿没见过,那是青阳县比不得的,今夜可得出去夜游一番。”
江映薇的确很想,但她有些顾虑:“当真能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