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薇耸了耸肩:“也不仅仅是江淮,我对江家上至江淮,下至奴仆,都很了解,不然我又怎能安然无恙的捱到现在?”
徐隋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江府的匆匆一撇,那时他还不知她的身份,只以为她是江家的一个婢子,并没放在心上,如今却也会想到,她曾经过的是怎样的不易。
这么会儿功夫,蹲在地上的崔氏才察觉到有人进来,她回头,看到他们二人,缓缓起身。
崔氏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连,最终锁定在徐隋安身上。
她像是认出了什么人一样,麻木的脸上瞬间有了欣喜万分的表情,她几大步忙不迭的来到徐隋安跟前,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的眼,渐渐水雾氤氲。
她抬起沾满泥颤抖的手,想碰徐隋安,却又不敢碰。
“瑄儿,是你吗?”崔氏看着徐隋安,却唤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是母妃不好,是母妃害了你,早知如此,便不让你跟我回来了,竟平白让你遭此横祸,是母妃太愚蠢了,是母妃的错啊……”
江映薇这才明白崔氏所念之人,是她的儿子,真正储君的名讳。
“不对,不对,你不是我的瑄儿,我的瑄儿不是这个样子的!”崔氏眼神仿佛瞬间清醒,她喃喃着,不停地退后,“不要,瑄儿,别出去!……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的瑄儿,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泠月,求求你了,我答应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崔氏一边后退,一边护着自己的小腹,直到撞到后面的石桌,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满脸泪痕:“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杀我的瑄儿,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崔氏一边哭喊着,一边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面。
江映薇被崔氏这副样子吓到了,她不由得往徐隋安身后躲去。
徐隋安在她磕头时,立马上前一个刀手劈晕了她,才不至于叫她磕的头破血流。
江映薇跟徐隋安一起将晕倒了的崔氏扶了起来,让她靠在石桌边。
看着崔氏放在小腹前的手,江映薇瞬间明白了什么:“难道,曾经被偷梁换柱时,她有身孕?”
徐隋安眉心微微一拧,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什么?”
“方才她说不要打掉她的孩子,当时崔淑妃回青州之前,是有身孕的吗?”
徐隋安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陛下不曾说过。可按理说,后妃有身孕,后宫的诊脉录上都会有所记载,我出宫之前也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