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钟允珩斩钉截铁,娓娓道来地解释,“雨天能把逃跑时留下的足迹冲刷掉,但同时,出城关卡会更为严格,山路也会变得泥泞,就连翻墙都会打滑,还容易淋雨生病。因此,我认为在晴天出逃风险较小。”
“只要雨停便可,是吗?”余漾涟问道。
“乍然放晴时必然不行,”钟允珩竖起三根指头,“至少需要持续放晴三日,待山上的泥路晒干,达到不沾鞋的程度。”
尽管钟允珩常常吐槽天气预报只有日期是准的,但现在没有了它,钟允珩还真对天气半点不知。
想到之前在电视剧上看到道士夜观天象,钟允珩问道:“你知道这雨会下多久吗?”
余漾涟摇摇头,道:“你是猫儿,不应该能感知到么?”
“我跟猫可能还是有些不同,”钟允珩扶额,“猫是红绿色盲,我没有,同样的,猫能感知到气压变化,我完全不行。”
墙角的小鳞茎已经风干了好几日,一会儿需要收起来,余漾涟隔着先前给钟允珩留的缝,望见窗边的雨帘,“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好事多磨。”钟允珩说道。
他放下空了的瓷碗,静坐片刻,问道:“你有钱吗?我们还需要搞两套衣服。”
这也是逃跑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余漾涟平日里的衣衫太过精致,行走在小径僻壤容易令人起疑,而钟允珩压根儿没衣服。
“有的。”余漾涟拆开梳妆盒,取出镜后夹层中的油纸,里头包着不少碎银和小金锭。
她尽数倒了出来,又从抽屉中取出先前给鱼干缝的荷包装进去。
荷包下的铃铛清脆作响。当着钟允珩的面,她将荷包放回原处。
“你要是哪日需要用银子,临走前让我替你将荷包戴上。”
钟允珩应声,确认再没有要交代的事,也懒得跑到帷帐后,原地化成了猫形。
雪白的寝衣铺在椅上,罪魁祸首逃到方桌上舔着毛。
余漾涟将衣衫捡起,玩笑似的抱怨道:“衣袖长度我还没记呢,你变猫儿倒是变得快。”
“喵~”
余漾涟本以为只需静候天晴便可,哪知第二日,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钟允珩又跑了出去。
待到傍晚,雨方才停歇,风卷着湿冷往窗户缝里钻,厚重的云层被劈开一道裂痕,没有暖度的霞光肆意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