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无助,那感觉与大学课堂上听到老师说的活生生的死亡案例相似。他想拯救众生,但势单力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条生命从指尖流走,于是他尝试说服自己,尊重个人命运,尊重生命平衡,但他此刻在此动摇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仅因为一颗善心而喂养他,只需报之以微乎其微的陪伴,不出意外地,他也将这样陪伴她走过自己剩余的日子。
猫的寿命比人短得多,这是他偷来的日子,见识了大相径庭的世界,结识了余漾涟,已是极大的幸运。
之后的几日,府里一直被一股无名的低压笼罩。正如余漾涟所说,这是无法逃避一辈子的事,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她尝试说服自己的内心,并自认为获得了良好成效,随时准备好了接受下一次传唤。
本以为下次不会隔得太久,但她确实是几日都没再收到传唤。
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院子里的银杏叶不知何时全然发黄了,纷纷扬扬如蝴蝶般落下,鱼干最是喜欢黄色蝴蝶的。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鱼干,后者立马抬头回应她的目光。
“喵~”
她想问鱼干为何不去外头的银杏树旁玩耍,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鱼干不到外头玩的原因似乎是自己。
平日里的鱼干懒懒散散的,要么窝在自己身上歇息睡觉,要么在院里四下奔窜,只有自己叫唤它时才会选择性应一声,而今日,自己还没出声,便得到了它的关心……
这几日的鱼干都是如此守候在自己身旁的吗?自己竟然浑浑噩噩地过了如此多时日?
怀里的小猫依然抬着头,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应。
“银杏叶黄了,甚是好看,要一起出去赏赏吗?”
时隔多日,余漾涟的嘴角终于漾起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柔美而脆弱。
“喵!”
但钟允珩知道,她的内心卓见而坚韧。
再次听闻将军的讯息是几日后的夜里,余漾涟抱着鱼干早已睡熟,却遭丫鬟叩门叫醒。
“姨娘,快醒醒,出事了!”
被扰了清梦,余漾涟翻了个身,没好气道:“何事?”
“扰姨娘安睡了,将军今夜突接急诏,明日天亮便要动身北上抵御匈奴,府里所有人都去前厅替将军饯别,管事正催着呢!”
“替我更衣。”余漾涟翻身坐起,没注意将胸口趴着的猫儿带了起来,鱼干摔在床上,也醒了过来,一脸懵腾地望向余漾涟。
余漾涟觉得此时的鱼干呆愣得可爱,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