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手脚并用玩毛线团对于刚成为猫两天的人并不是一件易事。
“笨死了,”余漾涟替他解开缠在身上的毛线,又命丫鬟把东西收好,才瞥见他脖子上挂的东西,诧异道,“怎么自己戴上了?”
有的猫真是奇怪,天天给它绣了荷包挂在脖子上却挣扎着要扯掉,做好搁那放着又自己戴上了。
“喵~”钟允珩选择蒙混过关。
余漾涟吃过晚饭,钟允珩吃过鱼干,两人在屋里玩了一会,到睡觉的点,丫鬟备齐寝具,替余漾涟换了药,和睡袍后退出内室。
时至深夜,万籁俱寂,屋外传来持续不断的蛙鸣蝉鸣,而夏季即将过去。
大抵是晌午睡久了些,余漾涟并不困,她透过纱幔望见地上一滩月色,抱着鱼干,用健全的那只脚慢慢挪到妆台边。
钟允珩白天睡的比她更久,现在也还醒着,低低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关心她。
余漾涟把它放在妆台上,轻轻抚摸它雪白的脊背,跟天边的月呈一个色。
摸着摸着,余漾涟的眼泪流了出来。
钟允珩正微眯着眼睛打盹,察觉到这点重量落在身上,他歪头,余漾涟的脸上像倒挂两条银链。
“喵?”
“鱼干……”余漾涟扑到钟允珩背上,用它蓬松柔软的毛遮挡住眼睛,声音哽咽,“我……你明明是我养的猫,我情愿被你伤,她们为何如此要求我?”
“喵?”
“我不想屈身做妾,也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为何要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结婚?我不想被困在这一方庭院里一辈子,我想我爹娘、可我又不想回家,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余漾涟压抑着声音抽噎,直到后来再也忍不住,连话都说不清楚,就着钟允珩的毛边擦眼泪边止不住哽咽。
钟允珩前世不仅要做研究,还要在医院坐诊,因此也见过不少生死离别。最初是很难受的,但为了自我保护,他渐渐学会了坦然面对他人的眼泪和命运。
大抵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的缘故,他又动起了恻隐之心。
余漾涟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又是稍有不同的存在。
闺阁女子的命运对从前的他而言只是历史书里寥寥几笔,是讽刺而可悲的存在,而如今这个事实切实摆在他面前,他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可怜悯又有什么用,他拯救不了她们,甚至拯救不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甚至连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