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会对斯内普生气、分道扬镳,反而是因为她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朋友,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能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去伤害别人。
“一个有信仰的唯心主义者,和一个生活在泥潭里的实用主义者。”我挖了一大口冰淇淋,黑色幽默地自言自语,“这要是能走到最后,我得把帝国理工的录取通知书吃了。”
我懒得去介入这两人的关系。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成年的人,去掺和十一岁小孩的白月光与朱砂痣未免有些太掉价了。不过,鉴于莉莉那张脸实在很合我的眼缘再加上我们注定要成为格兰芬多的同届室友,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算坏。
等我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去丽痕书店把所有的二手课本(为了省钱,也为了研究魔法的历史)塞进牛皮箱后,我的对角巷一日游基本上宣告结束。
其间,我也在书店的门口看到了一些穿着考究、神情比沃尔布加还要高傲的纯血高年级学生——比如一个留着一头铂金色长发、连走路都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的家伙(如果我没猜错那大概是卢修斯·马尔福)。
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这种封建残留的晚期患者,在未来的现代金融海啸里,大概连怎么填破产申请单都不会。
九月前夕的苏荷区
回到苏荷区的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过得极其规律。
魔法世界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这也让我得以享受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第一,将那些晦涩难懂的一年级魔咒当成物理公式来推导;第二,疯狂地在外公的黑胶店里吹冷风听摇滚乐。
“莉莉丝,你最近老是盯着这些破木棍和旧书发呆,你确定那所苏格兰神棍学校教的是正经东西?”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外公一边用抹布擦着一张查克贝里的旧唱片,一边狐疑地看着坐在柜台后面看《魔法史》的我。
“放心吧,外公。”我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纸,“这叫古典修辞学与神秘主义心理学导论,现在的精英阶层都流行学这个。等我毕业了,去华尔街或者伦敦证券交易所,这些都是和那些大富豪吹嘘的资本。”
外公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古怪了”便继续去和他的摇滚黑胶死磕了。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伦敦下了一场暴雨。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苏荷区街道。霓虹灯在水洼里折射出迷幻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