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就在我准备提议他直接用排除法帮我选一根最便宜的时候,奥利凡德从最角落、一个落满了厚厚灰尘的黑色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根看起来有些暗淡、甚至有些粗糙的魔杖。
“试试这个,莉莉丝小姐。”奥利凡德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肃穆,“黑刺李木。心弦是……夜骐的神经。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极其坚硬,毫不妥协。”
听到夜骐这两个字,我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神奇生物。而黑刺李木……如果我没记错,这种木材极其古怪,它需要和主人共同经历困境或危险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契合度。在魔法界,它往往属于那些战士,或者……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根暗黑色魔杖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冰冷却又极其清晰的电流,顺着我的指尖瞬间席卷了全身。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我脑子里原本因为夏日炎热而有些混沌的思维在一瞬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坚冰一样透彻。
“噢……”奥利凡德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呼,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担忧的情绪,“黑刺李木与夜骐神经。非常罕见的组合,莉莉丝小姐。这根魔杖……它不属于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巫师。它属于一个能在绝对的黑暗与混乱中,依然保持绝对理智并看清大局的……主宰者。”
“谢谢您的评价,先生。但我更倾向于认为它只是刚好符合我个人的电阻率。”
我面不改色地从兜里数出七个金加隆递过去,顺便将魔杖插进了牛仔裤的后口袋里。黑色幽默是我应对命运剧透的唯一防线。
“噢,对了,莉莉丝小姐,”奥利凡德在我即将推门而出时,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黑刺李木的主人如果想要魔杖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通常需要经历一番真正的考验。祝你在霍格沃茨学得愉快。”
“谢谢,先生。但我更希望我的七年学校生涯能平淡得像一碗没有加盐的苏格兰燕麦粥。”
冷气、草莓碎金橘冷饮
当我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大门重新回到对角巷刺眼的阳光下时,我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命运的深渊,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这鬼天气快把我烤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