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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测的活直到下午才忙完。等那木桩拔出还需要一段时间,沈让尘轻声吩咐民夫归家休息几天,待三日后再动工。几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别院。
正好府衙的人来送米粥了。安成如今物资匮乏,供给朝廷命官的也只是一碗白米粥配上一碟野菜。
几人坐在石桌前,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倦色。沈逢安更是夸张,他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软绵绵趴在石桌上,侧看着那碗粥,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
过了饭点,他早就饿过劲了。他无精打采看着粘稠的米粥,喃喃出声:
“要是安成的百姓也能吃上这么稠的粥就好了……”
边上瓷勺碰撞碗沿的声音停下,四下骤然寂静,沈逢安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面前三人都无声盯着自己。
他只觉全身汗毛都竖起了,丢了勺子抱住自己,叫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四人不语,只露出欣慰的眼神。
“沈逢安,你长大了。”沈让尘缓缓说道,脸上是从未对他露出过的温和。
边上无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主子的观点。
江试玉手撑着脑袋,此时也露出了微笑。
这,这种看自家孩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沈逢安只觉得发毛,大声叫他们喝自己的粥去,一边红着耳朵埋头喝粥,不给他们一丝眼神。
治水患是个慢活,尚不知要在此处待上多久,四人对此心知肚明,打算借着这难得的停工勘测,在府里歇上几日。
无一作为侍卫,精力自然旺盛,喝过粥歇息片刻便恢复了大半体力。沈让尘见状,从袖中递去一封层层密封的信件,严肃交代道:
“务必亲手交给那官驿的驿丞。”
无一抱拳:“是。”
沈逢安此时也有了几分精神,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