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姑娘眼眸澄澈,奇怪道:“你是病患,我帮你是应该的。”
“……”沈让尘扶额,轻叹一口气道:“多谢你,这步我自己来便是。”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
江试玉虽不解,可他是病患他说了算,只是看着这人红成一片的脸颊,她还是不放心地道:“你若是不适,随时叫我。”随后带着东西离开。
*
等沈让尘伤好得差不多,船已行至池华,距离目的地只有四百里。
“劳烦在下一个码头靠岸,我带了人走陆路去安成县。”沈让尘站在甲板上,吩咐身边的船员,目光顺着江水望向远方。
船员领命退下。沈逢安也在一边吹风,闻言疑惑道:“哥,走陆路多麻烦,你身上还有伤呢。”
“走水路,不就正中知府下怀了么。”沈让尘浅笑,并不多解释。
沈逢安没听懂,不过也不指望自己听懂。他挠了挠头,脸上那道细长伤口已结了痂。
夜间,沈让尘找到江试玉。
“此次安成一行,试玉姑娘与我们同去可好。”
江试玉正擦拭着长剑,闻言疑惑抬头。她是奔着南浔的江南织布庄去的,南浔同安成离得极近,未尝不可同行,只是沈让尘说得似乎不止同行。
“试玉姑娘身手极好,在下想请姑娘一路护送,待水患一事平息,自有丰厚的报酬。”沈让尘看向她手中的长剑,目光逐渐加深,“再者,这知府是刘家人,说不定捏着什么线索。”
刘家人?江试玉的神情瞬间认真起来。
她答应会随同治理水患,两人也商议好,解决水患一事后便一道去南浔,亲自探查那布坊藏着的秘密。
木门合上,屋内又只剩下江试玉一人。
她捏着帕子不停擦着剑身,可总觉得那血腥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她深吸一口气,浑身都微微颤抖。
那一日的感受又涌上来。
绝对的空白,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极致的绝望,悲痛,愤怒……所有情感汹涌地扑过来,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的头脑顿时麻木,只能一刻不停地挥剑,再挥剑。
再睁眼,便是刺目的红。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把剑杀人。
她不禁想,若是沈让尘不出声唤她,后果会如何?
到最后,她的长剑也会失控地指向他们么?
那日的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毫无知觉,毫无情感。若是师父知道,该会怎样解答?
无力感席卷而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