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试玉替他扶起枕头,手随意地撑在床铺上,身子微微后仰,看着他单手拉下左肩的领口。伤口还没养好,沈让尘一动便会牵扯左肩的肌肉,只是拉个领口便磨蹭了许久。
沈逢安那日其实扭伤了脚,只是一时性急压根没发现,而无一也受了伤。若不是他们都不方便,也不会轮到一个姑娘替自己换药,沈让尘心想。边上这姑娘的视线平和而直接,虽然只是露个肩膀,却也让沈让尘罕见的有些窘迫。
在他又一次痛得抽气后,江试玉突然靠近,替他轻轻扯开衣袍,又解下旧纱布。她不带情绪地轻声说道:“还是我来吧。”
纱布被轻柔地拉开,露出里面渐渐结痂的伤口。这几日沈让尘很是配合治疗,是以恢复地不错。江试玉倒了些金创药上去,又取了新纱布一点一点缠好伤口。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碰到肌肤,沈让尘低头看去,就见这姑娘神情专注地替自己缠纱布,脸凑得极近,是以他还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自己肩头。
江试玉骨相极好,鼻梁高挺,睫毛纤长……待沈让尘意识到自己开始数她的睫毛时,忙转过头望向窗外,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恼意。真是的,换药就换药,离这么近做什么。
“别动。”江试玉正认真缠纱布,下意识扣住他肩膀将他摆正。才想起来面前这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她抬头想道歉,却撞进一双湖水般清亮的眼眸。
“……我不动。”这伤患轻声说。
“沈公子,你耳朵怎么红了?”
“……”
“是太痛了么?我下手再轻些。”
“……”
江试玉见他仍不做声,便对着伤口轻轻吹起气,从前她磕了碰了,师父都会这样做。只是为什么吹完气,这人的脸也红了?
“并不疼,多谢试玉姑娘。”沈让尘生怕她再吹气,连忙回答。
缠好纱布便要喝药,外敷内服双管其下,才能好得快。江试玉打开那木匣子,从上层取出一碗汤药,递到沈让尘面前。
见他猛灌一大口,神色都毫无变化,江试玉心下佩服,她方才端药的时候就闻到这苦味了,也不知加了什么药材。只是下一秒就听沈让尘疑惑道:“这药怎的这般苦?”
没事,她早有准备。江试玉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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