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芬变了。
秦淑定定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对方脸色苍白，模样没变，留着齐耳短发，眉目间清冷，弱弱的，带着点书香气。像是末世前读过书的睿智学者，没读过书的秦淑找不到太多形容词，只能这样形容她。
可秦淑发现，这位从小就敬佩的姐姐最近有些不对劲。她眉眼间经常晕染着红雾，血红血红的。冷不丁看着你时，像是要把人拉入深渊，拽入岩浆里。
行为也诡异。
不爱说话能理解，毕竟换作谁一辈子都不能走路，都开心不起来。
可她不爱吃热食，只吃凉的东西。秦淑撞见过几回，大伯母骂大伯父不上心，没有为堂姐准备凉的食物。
秦淑以为堂姐身体有什么大问题，还去追问堂哥和父母，结果他们像是统一过口径，说没问题，让她少操心，不要对外说。
得到答案，秦淑始终不放心，继续观察，发现堂姐特别喜欢泡澡，每天晚上都要泡澡。
这很不对劲，虽然可以用的水多，但是她们外围生活区都要跑到基地外面才能取水，费劲不说，还麻烦，大伯母和大伯父居然惯着堂姐。要是自己说想天天晚上泡澡，那不得被老爸老妈混合双打。
秦淑蹲在大伯家窗户口，偷偷看了一会儿堂姐后起身回家，她今天有事，打算明天再来观察堂姐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爸妈和大哥出基地去采集食物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都不让她跟着出去。今天他们出门前交待过，让她把昨天换来的两只鸡送给徐姐去，说是给她丈夫补身体。
秦淑嘀嘀咕咕的，不明白爸妈怎么对人家那么好，他们闺女也想喝鸡汤，她都快一年没喝过鸡汤了。
不过转念一想，徐姐日子也不好过，丈夫就是个病秧子，天天得喝药，家里都被药味腌入味了。但徐姐的丈夫挺温柔的，不亏是个文化人，每次她去他们家，对方都笑眯眯的，挺好一人。
吸溜一下口水，秦淑乖乖的回家拿好鸡，做了伪装后出门去送东西。
秦淑走后，屋内的靠着轮椅后背闭目养神的秦芬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口。
眼里的红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