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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饥饿感开始出现,但更强烈的是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虚无感。
    他开始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指甲,直到指尖传来刺痛,才猛地停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日光灯那永恒的嗡嗡声和门外定时响起的脚步声,像钟摆一样,单调地切割着这凝固的绝望。
    第二天,恐惧开始发酵、膨胀,生出狰狞的触角。
    失眠和焦虑彻底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
    他躺在床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蛛网般的裂缝。
    那些裂缝开始在他眼前扭曲、变形、延伸。
    他仿佛看到那最大的一片霉斑,像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是那个一直跟他不对付、被他用手段压下去的副局长王强?
    那张脸似乎在冷笑,嘴角带着刻骨的恨意。
    不,又像是那个他自以为已经完全摆平、用钱和威胁堵住了嘴的承包商孙胖子?
    那张油腻的脸上,小眼睛里闪烁着狡诈和报复的光芒。
    墙上的水渍也活了过来,蜿蜒流淌,勾勒出一些他极力想忘记的片段:某个深夜,厚厚的信封塞进某个领导的抽屉;某个项目审批会上,他投下的关键一票,桌下是早已约定的承诺;某个声色犬马的场所,搂着年轻女孩的肩膀时,那谄媚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叠加、破碎。
    是谁告发了他?
    是王强?是孙胖子?
    还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知道他最多秘密的办公室秘书小刘?
    或者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每一个可能性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噬咬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尿意,走到便桶边,却发现自己双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解开裤扣。
    塑料便桶那刺鼻的气味此刻浓烈得让他作呕。
    他跌跌撞撞回到床边,蜷缩起来,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无处不在的霉味、消毒水味和脑海中疯狂滋长的幻象。
    但黑暗和封闭反而让那些声音更加清晰:领导拍着他肩膀的赞许声,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喧闹声,情妇娇滴滴的撒娇声……最后都变成了妻子李芳离开时,门锁那一声沉重的、如同丧钟般的“咔哒”声。
    他蜷缩在硬板床上,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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