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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斑驳的水渍,像一张张扭曲的、哭泣的鬼脸。
    几片深褐色的霉斑在墙角肆意蔓延,如同溃烂的伤口。
    一张光秃秃的硬板床,上面连一张草席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看不出本色的垫布。
    一张三条腿都有些不稳、摇摇欲坠的破旧木桌,一把坐上去就吱呀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椅。
    最刺眼的是角落里那个白色的塑料便桶,盖子半开着,散发出浓烈而顽固的消毒药水气味,这气味霸道地钻进鼻孔,宣告着此处再无隐私和尊严可言。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灯管两端发黑,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窗户很高,小得可怜,焊着粗重的铁栏,只能看到外面一小方灰蒙蒙、了无生气的天空。
    看守严格执行着“三不”原则:不交谈,不对视,不回应。
    陈钰试图搭话,询问现在几点了,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讨杯热水,喉咙里火烧火燎。
    依旧沉默,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甚至试探性地抱怨了一句:“这房间……太冷了。”
    声音在空荡的四壁间撞了一下,迅速消散,连回音都吝啬给予。
    除了准点送来的三餐——一个冰冷的铝制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米饭、几根煮得发黄的青菜,偶尔有一两片薄得能透光的、带着可疑白色的肉片——再没有任何人与他交流。
    送饭的窗口打开又关上,如同一个无情的投喂口。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地、绝对地隔绝了,像一件被封存在真空罐里的过期标本。
    讯问人员也变了。
    以前负责和他谈话的是老赵,一个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人。
    老赵总是先给他倒杯温热的、带着点廉价茶叶末的茶。
    聊聊他过去在某个项目上的“突出贡献”。
    说说组织上对他“一贯的关怀和期待”,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惋惜。
    仿佛只是在帮他“回忆”一些可能“记错”了的小事。
    那种谈话虽然压力也大,但总留有余地,透着某种“自己人”的暧昧暖意,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去捅破。
    现在,就连老赵那点带着人情味的虚伪也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陌生的、年轻的面孔,表情像被冻住的水面,眼神锐利如探针。
    问话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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