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摆着一副画。
温凛:“这是什么?”
纸上自然是楚宁画的纹样,下午贺蕊问她可知晓什么时兴的刺绣,她便照着京城里的画了些。
空气里酒气弥漫,楚宁难得打量起他来,皱眉道:“……你喝醉了?”
温凛清隽的脸上泛着红,眼睛蒙了一层水汽,他斜坐着,简单的腰带束缚着的劲腰依着桌案——在她面前,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放松。
闻言,他思索了片刻,而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楚宁伸出手去,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看这是几?”
他紧紧盯着眼前纤长的手指,目光跟随着移动,她的指尖泛着粉色,有几个还不小心染了些墨迹。
突然,温凛动了。
就见一只大手突如其来,将半空中的手包裹了个严严实实,五指全然陷入男子灼热的掌中。
他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指尖,上面的墨迹也染上了他。
楚宁刷的一下抽回手,眼睛一瞪一句“放肆”就要出口,谁知眼前人随着她抽手的动作,顺着她的力道倒在了桌案上,一张俊脸正好压在画上,染上一片墨痕。
楚宁:“……”
还嘴硬说自己没醉,他分明是醉得彻底。
今晚本该和他说一下明日的行动,但如今看来只能明日再说了。
楚宁起身准备回里屋了,但走了一步又回过身来。
指尖还犹有方才灼热绵密的触感,她掐着手指坐了回去,端详了他片刻,捡起桌上的笔在他侧脸上画着什么,直至左看右看都甚为满意后才算出了心里这口气,丢下笔轻快地走了。
清晨,院里的老伙计按时咯咯咯叫了起来。
温凛在打鸣声中幽幽转醒,他撑着桌案想直起身来,但下一瞬他嘶的一声按住了太阳穴。
醉酒后便是头疼欲裂,温凛有些恍惚地开门走到屋外。旭日初升,天空还暗淡着,这个二进的院子离染坊浆洗的地方很近,空气中飘着皂角的味道。
他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又为何睡在桌边?
喝酒误事啊!竟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似乎是头一回醉成这样,也不知自己的酒品如何。
这会儿贺蕊也出来了,她管着一大染坊,从不敢贪睡,也就偶然躲懒和人聊聊天。
温凛见她笑呵呵地给他打了声招呼,随后她人便僵住了,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
温凛疑惑地在脸上一抹